共生
宴会在一团“和气”中结束。
夏梦轻还没有回到揽月轩,就被喜庆告知魏衡需要她。
刚才在宴会上见魏衡的状态就不好,她过去也是自然的。
说起来,这还是夏梦轻第一次去找魏衡。
而且,这次不是在宫中,而是宫外。
出宫,春柳是不能去的,如果她不在,会加大怀疑。
带她出去的人里除了喜庆,还有赵虎。
夏梦轻被带到一处没有来过的地方,然后又经过几个老得掉漆的大门,就看见豁然开朗的宫外。
因为是夜晚,大燕有实行宵禁的制度,外面自然没有行人。
夏梦轻心心念念要出去的宫廷,如今就是如此简单的离开。
这让她有种,自己拼死拼活考到合格,学霸却十分钟就交卷还是满分,心中完全不能平衡。
上了辆马车,他们飞快的来到了齐王府。
夏梦轻被带到一处极其像密室的地方。
喜庆需要站立门外,只有赵虎带着她进去。
魏衡靠坐在软榻上,往日里那份渊渟岳峙的沉稳被一种濒临极限的脆弱所取代。
深陷的眼眸因强忍剧痛而失去了焦距,却又在涣散中透出一种玉石将崩前的锐利。
胸膛起伏不定,指节因用力攥紧榻边而泛出青白色。
“过来。”声音因压抑而沙哑。
魏远没有像往常那样,开门见山地要求她的血。
夏梦轻心头一紧,依走近。
就在她距离榻边尚有一步之遥时,魏衡猛地出手。
手指如同铁钳般攥住了她的手腕,力道之大,让她几乎以为自己的骨头会被捏碎。
她尚未反应过来,便被他一股蛮横的力道扯得向前踉跄。
下一秒,她的掌心被他强行按在了他起伏的胸口之上。
“感觉到了吗?”
魏衡紧盯着她,单薄的寝衣下,他心脏的搏动狂野而紊乱。
夏梦轻感觉到了,他十分需要她这个“蛊母”。
她只觉得自己的心跳也仿佛被那只按压在魏衡胸口的手同步了,一下下,沉重地撞击着耳膜。
不属于她的剧痛、冰寒、暴戾情绪,如同决堤的洪水。
突然,脑海里传来零散的碎片。
一个个人出现在面前,有太监,有嬷嬷,还有其他皇子。
“你就是个废物”
“你克死了你母亲”
“你根本不是陛下的种!”
“你根本不是陛下的种!”
这些人都是辱骂过魏衡的,这样的记忆很多,可见他幼年的不容易。
“你看到了?”魏衡出声问。
“没有。”
强人都不喜欢被人看见脆弱的一面,所以夏梦轻否定了。
魏衡淡淡道:“这没什么可耻的,他们都死了。”
这确实符合魏衡的性格,睚眦必报。
“魏衡,你很不清醒!”夏梦轻语气道像是责怪。
这是不争的事实。
“嗯,让我靠一靠。”
魏衡却没有因为夏梦轻的嘲笑而如何,反倒有种一点不在乎的意思。
夏梦轻没有沉溺于这恐怖的共感中。
她猛地咬破自己的下唇,利用尖锐的痛感让自己保持清醒。
当魏衡被血腥气牵引,如同迷失本能的野兽般凑近时,夏梦轻没有躲避。
电光石火间,她想后退,猛地攥住他胸前微敞的衣襟,想推开他。
迎接夏梦轻的却是魏衡的借力向上,非但没有拉开距离,反而让夏梦轻以一种决绝的姿态主动迎了上去。
然而,预期的唇齿纠缠并未发生。
魏衡的另一只手迅速地抽出了榻边暗格中的一柄小巧匕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