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蛊
那夜之后,揽月轩都很平静。
启光帝的病没有因为夏梦轻的“冲喜”而好转,倒是让她闲暇下来。
整日里不是让小太监搜刮些不知名的书籍,就是跟小太监们打牌赌博。
霍有来前往坤宁宫的次数也越来越少,主要是夏梦轻不争不抢,没什么可汇报的。
真的是这样吗?
当然不是。
真实的夏梦轻心中烦恼,无钱无势的她根本不知道如何逃离皇宫。
这几天却不知道为什么,夏梦轻心中有一种诡异的感觉。
起初只是心口隐约的闷胀,但今夜却便会逐渐转为阵阵尖锐的绞痛。
那感觉并非持续的剧痛,而更像是有细小的活物在心尖上啃噬、抓挠,痛楚并不致命。
“小姐!您又疼了?”春柳扶着夏梦轻问。
夏梦轻刚想说没事,呼吸突然变得困难。
紧接着夏梦轻唇瓣被咬出深深齿印,春柳见势不对,慌忙拧了热帕子为夏梦轻擦拭额角的冷汗,触手一片冰涼。
“没没事,”夏梦轻声音发颤,努力平复着呼吸,“过一会儿就好。”
这疼痛来得诡异,去得也突兀,通常在持续半个时辰后,会如同潮水般缓缓退去,只留下一种被掏空般的虚弱感。
一次两次,尚可安慰。
可接连几夜都是如此,且症状毫无减轻的迹象,春柳再也坐不住了。
“不行,小姐,必须叫御医!”
春柳不顾夏梦轻微弱的阻拦,执意让人去请了当值的太医。
须发花白的老太医被连夜请来,隔着丝帕为夏梦轻仔细诊脉,眉头却越皱越紧。
他反复切脉,观其面色,询问症状,捋着胡须道。
“娘娘,从脉象上看虽略显细弱,但并无其他。”
老太医开了几副安神补气血的方子,嘱咐安心静养,便离去了。
御医诊不出异常。
夏梦轻靠在引枕上,喝下春柳煎来的安神药。
味道不一样?
这是怎么回事!
夏梦轻立刻警觉的问:“春柳,这安神药跟那天皇后赐的有什么不一样?”
春柳答道:“是不一样,御医开的安神药里有酸枣仁、远志、黄芪之类,但皇后的安神茶里没有这些”
夏梦轻脑袋轰隆一声。
皇后的赏赐难道问题出在哪里?
可皇后为何要对付她一个无足轻重的“冲喜”嫔妃做这些?
是警告?还是某种她无法理解的手段?
“春柳,那天你确定拿的是安神茶?”夏梦轻再次询问。
春柳仔细回想道:“当时吴公公也是来拿药”
春柳仔细回想道:“当时吴公公也是来拿药”
她忽然想起看见了包一模一样的,自己顺手就拿起一包。
“奴婢好好像拿错了。”
夏梦轻疼痛再次隐隐袭来,像一根无形的丝线缠绕住心脏,慢慢收紧。
她攥紧了胸口的衣襟,指甲因用力而泛白。
这宫里的水太深,连病都变得如此诡异莫测。
“春柳,”她声音虚弱却带着一丝决绝,“此事不要再声张,对外只说我偶感风寒,需要静养,想办法知道那天吴进寿替皇后拿的是什么。”
“可是小姐”
“听我的!”夏梦轻打断她,黑暗中,她的眼睛因痛楚和警惕而显得格外明亮,“这病来得古怪,恐怕不是寻常药材能医的。”
她必须靠自己找出原因,否则,别说逃离这皇宫,恐怕连活下去都成问题。
御花园今日格外热闹,几位妃嫔正围坐在牡丹亭中说笑。
一个身穿龙纹方领搭护的年轻男子坐在皇后身侧,神情慵懒地把玩着手中的玉扇。
这长得温润如玉,与魏衡有几分相似的是太子
霍有来给夏梦轻介绍在坐的一些人。
还有皇后周围的几个启光帝的嫔妃、太子妃和几个命妇
皇后还请了些宗室,几个皇子公主也在其中。
给皇后和太子请安后,选了个最偏僻的石凳坐下。
她低垂着眼睑,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