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公公,这不是回揽月轩的路”
吴德顺满脸笑容道:“娘娘,东西已经给您收拾好的,要是缺什么,去到寺庙里奴才都能给你找。”
夏梦轻只得拉回帘子,心中暗道不好,她连给魏衡写封信告知的机会都没有。
喜庆不知道细节,她们这次一去就要断联,她可谓是连个商量的人都没有。
小轿子成了移动的囚笼。
厚重的轿帘紧闭,哪怕是夏梦轻最喜欢的喧嚣与外界的景象,此时她都没有心情看。
必须立刻传递消息!
她脑中飞速运转,筛选着任何一个可能的办法:
丢弃随身饰物?
她下意识摸向腕上的玉镯。
不行,太过显眼,物品落地或丢失的声响立刻会引起警觉,无异于自曝其短。
让春柳冒险?
她立刻否定。
春柳就跟在轿后,自身难保,只怕此刻比她还要惊慌,任何异常的举动都逃不过吴德顺的眼睛。
制造混乱?
在皇后精心挑选的这条路线和这些“护送”人员面前,成功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只会打草惊蛇,让之后的看守更加严苛。
每一种方案都在诞生的瞬间就被残酷的现实否定。
希望如同指间流沙,飞速消逝。
就在她心焦如焚,轿身猛地一顿,惯性让她向前微倾。
外面,传来了赵德顺那毫无波澜的声音。
“娘娘,到了。”
心,随着轿子的落地,彻底沉入了冰冷的谷底。
她还是慢了一步。
轿帘被从外面掀开,阳光涌了进来,却带不来丝毫暖意。
眼前寺庙清幽,古木参天,梵唱隐隐,是一处静心修行的好去处。
可落在夏梦轻眼中,这一重重的殿宇,一进进的院落,却如同一座精心打造的牢笼。
吴德顺等人垂手侍立,看似恭敬无比,实则已悄无声息地占据了院落各处的关键位置。
这座院落,从她踏入的第一步起,就被把守得密不透风。
寺庙安排的客房小院倒也清雅,花木扶疏,窗明几净。
夏梦轻被吴德顺等人“礼遇”地请入院中。
吴德顺带着她熟悉完环境,又见了主持和几个师傅。
夏梦轻看向院外,两三个太监站在门口把守。
她假装不经意道:“今日我第一天来,应该熟悉寺院环境,感沐佛恩。”
就在她刚想向院门口走去时,却被吴德顺一步上前,恰到好处地拦住。
“娘娘金安,此处僻静,最宜静修。外头杂事,自有奴才们打理,不敢劳动娘娘玉趾。”
夏梦轻仍然不死心。
“我想去主殿为陛下虔诚进香。”
吴德顺依旧躬身,辞恳切却冰冷。
“娘娘心意,神明必知。只是皇后娘娘吩咐了,需让娘娘您好生静养,不受搅扰。这进香之事,奴才们代劳即可,定将娘娘的诚心禀明佛祖。”
几次三番,皆被这绵里藏针的语挡回。
夏梦轻彻底明白,她不但不能离开佛寺,连踏出这院门半步的自由都已失去。
这些日子,夏梦轻不是在一大早被迫起来念经,白日就是听和尚讲佛法,晚上还要抄佛经。
可谓是无聊至极。
不但如此,吴德顺几乎天天陪着她,出入于左右。
她甚至都没办法跟春柳说一句悄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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