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梦轻这枚意外的棋子,如今展现出的价值,越来越大。
而他们之间那诡异的蛊毒联系,以及她所知道的“未来”,也让他们之间的关系,变得更加微妙和紧密。
揽月轩的外,月亮高挂,星星布满天空。
魏衡一进去,整个揽月轩静悄悄的。
平日里这里就很冷清,夜晚一到,更甚。
今天魏衡去了书房和卧室都没有见到夏梦轻。
正当他以为她没有在揽月轩时,他灵敏的鼻子忽然闻见一阵炭火味。
顺着味道,魏衡来到揽月轩的窄井旁。
宫里的井不是用来喝水的,是发生大火救火用的。
窄井旁架着两三个药煲,还有柴火。
夏梦轻的药是由春柳熬煮的,因为夜间要喝一次,也是准许揽月轩夜晚有火的。
“小姐,怕是没有熟吧要不要再烤一烤?”
“那就再烤烤。”
鬼鬼祟祟的两个人你一我一句的讨论着。
魏衡一走进,只见她们在烤兔肉。
原本冷嗖嗖的后背,忽然没有了寒风,夏梦轻往后一看,就看见高大的魏衡。
“呀!你怎么在这里,吓死我了!”
魏衡望着那被他们烤着得喷香的兔子,淡笑道:“你的兴致不错。”
“娘娘,奴婢去拿点香料过来。”春柳几乎是看见魏衡就想躲。
“娘娘,奴婢去拿点香料过来。”春柳几乎是看见魏衡就想躲。
夏梦轻也把魏衡的话听成了责怪,轻叫了两声春柳,不想让她走。
但春柳像是脚下生风一样,走得极快。
“你来这里干什么,虽然英娘被皇后换了,但我都会准时把血给喜庆”
魏衡打断她,“我不是来讨药的。”
夏梦轻脑子一转,“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她这样想也没问题,毕竟他们是同盟。
魏衡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他没有斥责,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只是目光落在那只烤得半生不熟的兔子上,又瞥了眼地上的银刀,还有她袖口上的油渍。
他弯腰,拾起银刀,指尖擦过刀刃上的焦黑。
他走到火架旁,接替了她的位置,拿起铁叉,微微转动。
夏梦轻愣住了,只是怔怔地看着他。
魏衡显然是会烤肉的。
他转动铁叉的速度不快不慢,火候拿捏得恰到好处。
“我当初在军营中,总会猎些野猪野兔改善伙食。”
魏衡居然罕见的没有自称“孤”。
原本焦黑的地方被他巧妙地避开,生涩的部位也渐渐变得金黄。
魏衡的侧脸在火光的映照下,轮廓分明,平日里冷硬的线条柔和了些许。
夏梦轻还记得史书上魏衡十四岁上战场,上面写他勇冠三军,用兵如神,爱兵如子。
可在这里她倒是很少听到有人说魏衡的战场事迹,反倒是他如何残暴不仁,倒是被人传遍大街小巷。
夏梦轻瞬间有些好奇这位活着的“历史人物”。
“军中生活,怕是不容易吧。”夏梦轻感叹道。
“军中将士性子糙,心思简单,与朝堂那些整日与我作对,口口声声喊着忠君为民的老家伙们可不一样。”
他将烤好的兔子从铁叉上取下来,用银刀切成小块,摆放在一旁干净的瓷盘里,然后递到她面前。
“吃吧。”
魏衡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和平时那个威严冷肃的齐王判若两人。
夏梦轻夹起一块兔肉放进嘴里,肉质鲜嫩。
看着夏梦轻满足的表情,他问道:“兔子是哪里来的?”
宫中只养鹿的鹿园,倒是没有养兔子。
“钱贵妃前段时间送了我不少金银财宝,还送了几只兔子给我玩。这段时间事情太多,我连晚饭都没吃东西,肚子饿了,只好烤兔子。”
夏梦轻一边吃着兔肉,一边偷偷用余光打量他。
“你也吃点吧?”
魏衡转头看了她一眼,“你吃就好。”
可夏梦轻还是夹了一块最大的,递到他面前,眼神里带着几分期待。
魏衡看着她递过来的兔肉,终究还是张嘴,咬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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