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奇
朝堂之上,风云骤变。
就在钱贵妃的兄长钱成,依照妹妹紧急传来的“妙计”。
怀着几分忐忑与侥幸,将那份辞恳切,只承认“监管不力”小过的请罪书呈递御前。
并顺势抛出几个早已准备好的底层官吏作为“替罪羊”后,整个大殿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这几日启光帝虽然上朝处理政务,但身体依旧不好,除了必要的急件,其他的都交给内阁。
龙椅之上,病骨支离的启光帝强打着精神阅罢,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情绪。
他看向太子那边,太子察觉到启光帝的目光,本能的低下头。
未等启光帝开口,殿中一道清冽而沉稳的声音骤然响起。
“陛下!臣,有本奏。”
出列的是监察御史周正,一个以刚直不阿著称的官员。
他手持玉笏,面容肃穆,声音洪亮地回荡在殿宇之中。
“钱大人此奏,看似光明磊落,实乃欺君罔上、弃车保帅之狡计。其所抛之替罪羊,不过掩人耳目!臣已查明,漕运贪墨、私贩官盐之巨案,主谋正是钱成本人!其罪证确凿,请陛下御览。”
说着,他呈上了一份远比皇后手中那份更为详细,更为致命的奏章。
上面清晰罗列了钱骏利用漕运之便,勾结地方,贪墨巨额银两,甚至胆大包天贩卖私盐的证据。
条条罪状,铁证如山,与钱骏那轻飘飘的“请罪书”形成了尖锐而讽刺的对比。
“什么?”
“私盐!”
“这可是欺天大罪!”
朝堂之上一片哗然!
与钱家站队的官员,此刻也瞠目结舌。
龙椅上的启光帝,即便病重,此刻也被这巨大的欺瞒和滔天的罪孽气得浑身发抖。
自己的宠妃竟然让兄弟,在他眼皮底下做出如此动摇国本之事。
甚至还敢上这么一道虚伪至极的请罪书,妄图蒙混过关。
“噗——”急火攻心之下,启光帝猛地喷出一口鲜血。
不但吓得太监们惊呼一片,连下面的一群大臣也哗然。
就在太监上去搀扶启光帝时,他旧强撑着,伸出颤抖的手指,指向面如死灰,跪倒在地的钱成,
声音嘶哑却带着雷霆之怒:“给朕给朕拿下!下诏狱!严加审问!漕运总督一职即刻革除!相关一应人等,都给朕查!严查!”
启光帝震怒,即使在病中,旨意如山。
钱成当场剥去官服,拖拽下去。
显赫一时的钱家,漕运职权被瞬间剥夺,家族势力遭到重创,大厦将倾。
消息传回后宫,不啻于一场地震。
钱贵妃正在宫中焦灼等待兄长的“好消息”,等来的却是兄长下狱。
一道冰冷的圣旨,因其牵连家族重案,虽未直接废其位份,但即刻剥夺协理六宫之权。
禁足于自己宫中,非诏不得出,恩宠尽失。
她瘫坐在华丽的宫殿里,看着瞬间变得冷清,恍如梦中。
“夏梦轻是夏梦轻!那个贱人!”
“夏梦轻是夏梦轻!那个贱人!”
她猛地反应过来,眼中充满了疯狂的恨意与悔意。
那所谓的“妙计”,根本就是催命符。
是她亲手将家族推向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然而,此刻醒悟,为时已晚。
————
齐王府,书房内。
魏衡听着赵龙的详细禀报,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
俊美无俦的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唯有那双深不见底的眸中。
“钱氏已不足为虑。皇后经此一事,势力虽涨,但也更易成为众矢之的。”他淡淡总结。
赵虎脸上笑嘻嘻地说话。
“主子英明。此次夏嫔娘娘,居功至伟。”
听到有人提夏梦轻,魏衡在嘴角上扬道:“她倒是诸葛军师。胆大,善于借势,更懂得如何将人引入绝境。”
熟悉魏衡的赵氏兄弟都知道,这已是他极高的评价。
“要是夏嫔娘娘能入齐王府就好了,主子又能多了人才,”
赵虎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话中的意思,还是赵龙一个肘击才让他闭上了嘴,迅速换了个话题。
“陛下此次没能处决到太子,还是心软了。”
“老皇帝病重,时日不多,如今若对太子大动干戈,朝廷会乱。”魏衡的分析很简单,谁都能看得出来。
尽管大家都能看得出来,可底下的暗流不会因为谁生谁死而停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