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执
暮色酒吧的区此刻像经历了一场飓风。秦烬踉跄着走向恒温酒柜,指尖划过那些标着天价的红酒,最终却取出一瓶最普通的波本。
“知道吗?”他对着瓶口灌了一口,劣质酒精让他眼角发红,“她第一次陪我过生日就是用的这种酒。”
陆司辰正要开口,目光突然定在秦烬解开的衬衫领口——那道结痂的纹身下方,竟隐约露出医用胶布的边缘。
“你去找过她了?”他猛地扯开好友的衣领,绷带痕迹新鲜得刺眼,“昨天在私人医院做除纹身的是你?!”
秦烬任由衬衫滑落,露出胸口刚刚缝合的伤口。粉色新肉组成的“苏”字正在渗血,像朵开败的玫瑰。
“激光太慢”他低笑着用指尖按压伤口,血珠顺着腹肌滚落,“我让医生直接剜掉了那块皮肉。”
陆司辰夺过酒瓶摔在地上,琥珀色的液体混着玻璃碴漫过纯羊毛地毯。
“疯了!你们秦家三代基业就要毁在一个女人手里!”他揪着秦烬的头发逼他看向落地窗,“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刚接受完家法,就不要命地这样,你有几条命霍霍。”
玻璃映出的人影忽然晃了晃。秦烬注视着二十四楼下的车流,轻声哼起不成调的旋律——那是关苏总在画设计稿时哼的歌。
“她离开时说了句话”他转身时碰倒了古董酒架,百年陈酿在脚下汇成河流,“说我们早就结束了。我不想结束,以前没想过,现在更不会,她别想结束。”说着,秦烬猛的喝了一口酒。
陆司辰突然沉默。他想起今早收到的密报——关苏的一位朋友正在暗中收购秦氏散股。而此刻好友手机亮起的屏幕,正显示着特别关注的更新。
“新头条。”他把颤抖的设备递过去,“你最好做好心理准备。”
蒙田大道31号的婚纱工坊里,关苏站在弧形镜前,任由裁缝调整裙摆的褶皱。一个男人倚在雕花门框上,指尖的雪茄升起淡蓝烟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