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里的枪,仿佛有千斤重。
他毫不怀疑,只要他扣下扳机,下一秒,独孤夜就会变成一具焦黑的尸体。
这个年轻人,根本不需要动手。
他只需要一个念头。
“救……救我……”
独孤夜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像一条濒死的狗,狼狈地爬向顾辰。
他伸出那只已经开始发黑的手,死死抓住了顾辰的裤腿。
“求你……救我……”
这一刻,什么“狱皇”的尊严,什么黑水监狱的规矩,都成了笑话。
在绝对的死亡面前,他只是一个可怜虫。
鬼叔看着这一幕,眼神里的挣扎和杀意,缓缓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无力和颓然。
他慢慢地,收回了shouqiang,重新插回腰间。
“这就对了嘛。”顾辰低头,看着脚下那张因为痛苦和恐惧而极度扭曲的脸。
“早这么听话,不就没事了。”
他从口袋里摸了摸,掏出一颗黑乎乎的东西,上面还沾着点口袋里的灰。
“张嘴。”
独孤夜像得到了圣旨,毫不犹豫地张开了嘴。
顾辰随手一扔,那颗东西掉在地上,滚了一圈,沾满了地上的血污和灰尘。
“捡起来,吃了。”顾辰的声音,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独孤夜没有半分犹豫。
他趴在地上,伸出舌头,像狗一样,将那颗沾满污秽的“药丸”舔进了嘴里。
药丸入口,带着一股奇怪的甜腻,瞬间化开。
一股清凉的感觉,顺着喉咙流下。
那股足以撕裂他心脏的剧痛,竟然奇迹般地,缓缓平息了下去。
独孤夜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都被冷汗湿透,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
他活下来了。
顾辰操控轮椅,轻轻碾过他的手指。
独孤夜痛得一哆嗦,却连哼都不敢哼一声。
顾辰弯下腰,用两根手指,像拍小狗一样,拍了拍独孤夜的脸。
“从今天起,这黑水监狱。”
“你是面子,我是里子。”
“我让你站着,你不能坐着。我让你死,你不能活着。”
“我说的,才算数。”
“懂?”
独孤夜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
他看着那张近在咫尺,带着玩味笑容的脸,眼神里只剩下最原始的恐惧。
“懂……懂了……”
“很好。”顾辰直起身子,脸上重新挂上了那种懒洋洋的笑容。
他转动轮椅,看向从始至终都像一尊雕塑般站着的鬼叔。
“行了,别在那杵着了,跟个门神一样。”
“去,把那块‘坎’字玉牌给我拿来。”
鬼叔的瞳孔,猛地一缩。
顾辰的声音,带着几分不耐烦。
“别装了。”
“就你那破鱼缸底下藏着的那块。”
“再不去,里面的锦鲤可就要被冻成冰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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