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叔的瞳孔狠狠缩了一下。
鱼缸底下?
他怎么会知道!
那个鱼缸是独孤夜最喜欢的东西,用整块深海沉木打造,里面养着几条价值千万的龙鱼。
而那块玉牌,正是整个鱼缸乃至地下行宫的阵眼,用来镇压独孤夜体内火毒的最后一道保险。
这个秘密,除了他和独孤夜,绝不可能有第三个人知道!
顾辰看他不动,有些不耐烦地敲了敲轮椅扶手。
“怎么?腿脚不利索?”
“还是说,想让我亲自去捞?”
鬼叔激灵灵打了个寒颤。
他不敢想象让这个魔鬼踏入独孤夜寝宫的后果。
“不……不敢。”
鬼叔低下头,恭敬地躬身行礼。
“我这就去取。”
他甚至没再看地上的独孤夜一眼,转身快步离开,背影带着几分仓皇。
顾辰操控着轮椅,滑到独孤夜面前。
曾经的狱皇像一滩烂泥,瘫在地上,眼神涣散,嘴里还在喃喃着什么。
“别装死。”顾辰用脚尖踢了踢他,“你那点小九九,省省吧。”
独孤夜身体一僵,眼神里恢复了几分神采,只是那份神采,被无尽的恐惧所填满。
“从今天起,你还是狱皇。”
顾辰的声音很平淡。
“好好坐你的轮椅,养你的鱼,每天按时吃饭睡觉。”
“但是,你的命,是我的。”
“没有我的允许,你连zisha的资格都没有。”
独孤夜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这比杀了他,还让他难受。
很快,鬼叔回来了。
他双手捧着一个不断冒着白气的玄铁盒子,那股寒意,让整个实验室的温度都下降了好几度。
“顾先生,东西……拿来了。”
鬼叔的声音带着几分嘶哑,他不敢直视顾辰的眼睛。
顾辰嗯了一声,伸手接过盒子。
盒子入手,一股能冻结灵魂的寒气顺着手臂就往上钻。
他却像是没事人一样,随手打开了盒盖。
一块通体幽蓝,仿佛蕴藏着一片深海的玉牌,静静地躺在里面。
正是“坎”字玉牌。
“行了,都滚吧。”
顾辰把玩着玉牌,挥了挥手,“记得把我的投影仪和佛跳墙送过来,少一根鲍鱼腿,我让你主子把自己的腿炖了。”
鬼叔如蒙大赦,赶紧架起失魂落魄的独孤夜,带着几个幸存的死侍,狼狈地逃离了这片人间地狱。
……
静心苑。
泰山像个门神一样,双手抱胸,堵在门口。
泰山像个门神一样,双手抱胸,堵在门口。
“爹,您这是要……”
“闭关。”顾辰操控轮椅进了屋,“不管外面发生什么,天塌下来,都不许任何人进来打扰我。”
“明白!”泰山用力点头。
屋门重重关上。
顾辰屏息凝神,将三块玉牌,从怀里一一取出。
代表风的“乾”字玉牌。
代表火的“离”字玉牌。
以及,刚刚到手,代表水的“坎”字玉牌。
他将三块玉牌在面前的地板上,摆成一个品字形。
嗡——
三块玉牌仿佛受到了某种神秘力量的牵引,同时发出一声轻微的嗡鸣。
一股无形的旋风,以“乾”字玉牌为中心,凭空出现。
一缕炙热的气流,从“离”字玉牌上升腾而起,让周围的空气都开始扭曲。
而那块“坎”字玉牌,则释放出肉眼可见的蓝色寒气,顺着地板,飞速蔓延!
风、火、水。
三种最原始的能量,开始相互吸引,又相互排斥。
顾辰的表情,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伸出手,缓缓按向了那块“坎”字玉牌。
“轰!”
一股无法想象的极致寒流,如同决堤的洪水,顺着他的手臂,疯狂地涌入他的经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