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断电话后,韩卫民看着瘫在地上、眼神空洞、仿佛在等待最终审判的管大伟,用沉重而清晰的语调宣布:“崔宁宁,经抢救无效,刚刚宣布死亡。管大伟,你手上现在沾的是人命了。”
管大伟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仿佛被无形的重锤击中。他彻底瘫软在地,眼神失去了最后一点光彩,嘴里发出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的声音,反复念叨着:“死了……她真的死了……完了……全完了……”
韩卫民看着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心中没有半分怜悯,只有无尽的沉重和法治终将得到伸张的决然。
“现在,这不再是内部纠纷,而是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的重大刑事案件。管大伟,是你自己打电话自首,争取一个宽大处理的态度,还是我现在就帮你打这个电话,让警察来‘请’你回去?”
管大伟看向韩卫民那双冰冷、没有任何转圜余地的眼睛,知道自己已经彻底没有了任何退路。所有的侥幸、所有的挣扎,在“死亡”这两个字面前都显得苍白可笑。他惨然一笑,泪水混合着绝望和悔恨汹涌而出。最终,他颤抖着、用尽全身力气抬起如同灌了铅的手臂,接过了韩卫民递过来的手机。手指悬在拨号键上,剧烈颤抖着,迟迟按不下去。客厅里死一般寂静,只剩下他粗重、绝望的喘息声,以及那未拨出的报警电话屏幕上,冰冷的光。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