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卫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有愤怒,有痛心,也有果然如此的沉重。他蹲下身,平视着瘫坐在地的管大伟,沉痛地说道:“果然是你。管大伟,你终于承认了。所以,你看到她倒下,头破血流,不但没有第一时间呼救,反而想着伪造现场,制造意外或者自杀的假象,然后自己逃之夭夭?你甚至把沾血的柜子都挪开了!你的良心呢?那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啊!曾经也算跟过你的人!”
管大伟抬起头,脸上鼻涕眼泪混在一起,状若疯狂,声音嘶哑地辩解:“我能怎么办?啊?!当时那种情况,我要是喊人,我就完了!全完了!我的前途,我的家庭,我的一切都毁了!我只是想自保!我有什么错?!我只是想自保!”
“自保?”韩卫民猛地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中充满了鄙夷和难以置信,“用一条人命来保全你自己?这就是你管大伟的逻辑?你当初利用她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后果?你把她推出来当替罪羊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她的死活?现在出事了,你想到的还是只有你自己!你简直自私冷酷到了极点!无可救药!”
“她无辜?她崔宁宁哪里无辜了?!”管大伟像是被这句话刺激到了,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又无力地坐回去,挥舞着手臂哭喊道,“她就是个疯子!泼妇!她毁了我的名声!她毁了我的一切!她该死!她活该!”极度的恐惧和压力下,他已经口不择。
“她造谣是不对,但那不是你犯罪的理由!”韩卫民厉声喝道,声音在客厅里回荡,“而且,她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还不是因为你背信弃义,把她逼上了绝路!管大伟,事到如今,你还不思悔改,反而一味地推卸责任,诋毁受害者,你真是无药可救了!”
就在这时,韩卫民的手机尖锐地响了起来。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医院打来的。他接起电话,听了片刻,脸色变得更加凝重和沉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