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蒋正朗眼眶微微泛红,垂眸笑了笑:“现在才知,阿爷为我考虑良多。”
陆砂慢慢倒一杯白开水:“那条条款有什么用?”
蒋正朗喝一口茶,茶的苦涩将心中那点苦涩压下,他笑道:“简单来说,阿爷给我的,不只是船业公司分红,而是旗下船舶码头等核心资产本身所产生的利益。我刚才说过,阿爷的船业公司在我爸爸经营下,一日不如一日。好在后来vcent力挽狂澜,抵押掉核心资产向银行贷款,收购了一家软件公司,后来又转型,成为现在的商华。他花了很大力气,将公司起死回生,若只到这一步,还只是单纯融资手段,我对他也毫无办法。”
蒋正朗笑一声,那笑畅意又讥讽,陆砂喝水的动作一顿,将茶杯缓缓放下。
只听他凉薄声音继续:“但他之后为彻底整合资源,把商华与阿爷的公司进行了一系列复杂的重组,行业新闻频繁提及商华在‘智能化改造码头’,而几乎同一时间,阿爷的旧船业公司账上曾短暂出现一大笔现金,随后又很快被划走,这一切太不寻常。
“结合近一年来频频针对我的动作,我有理由怀疑,他已经发现了信托里的隐藏条款。而他所谓的资源整合,实质上是精心策划的资产转移。因为权益转化条款规定,若船业公司的核心资产发生实质性控制权转移,且承接该资产的主体,直接或间接地由家族核心成员控制,则受益人有权申请将信托权益转化为该新主体的股权。”
涉及到商业词汇,陆砂用了几分钟在脑海中消化,有了大致了解。她提出疑问:“所以他知晓那笔信托和条款的存在,你经历的一切,只是为逼你交出信托。”
蒋正朗点头:“他太过自信,以为自己做的神不知鬼不觉,然而我又岂会那么糊涂任他操控?想来他不比我早知道多久,故而想趁我未反应过来时,将我彻底踢出局。”
陆砂看着面前这个男人,双目兴奋,隐隐有自得之意。
他道:“所以,因为这场资产的转移,阿爷留给我的信托受益权,现在就应当跟随码头,附着在商华的股权之上。现在,陆小姐,你可以帮我,也是帮你自己。”
陆砂淡声问:“我怎么帮你?”
“我只有怀疑,却没有证据。我需要他进行资产剥离与注入的全套法律文件,以及资产转移清单等等。有了这些,我便可以要求法院裁定受托人行使权利,将我的信托受益权划转至商华的股权之上。”
陆砂久久无。
“我不懂这些,想来这些资料他也严密保管,我又怎会拿的到?”
“你如今是他身边最亲密的人,你都没有办法,还有谁能有办法?”
陆砂意味不明笑一笑:“但我可能因此涉嫌商业犯罪。”
“你帮我,我也会帮你,我会为你留后路。况且,他又怎会真的舍得送你去监狱?”
陆砂不语,蒋正朗继续游说:“想一想你妹妹,他们将你玩弄于股掌,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你如今是他最信任的人。”
面露阴狠:“只有你的背叛才能给他致命一击。难道你想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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