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将闷气憋心里,你与vcent有心结,不如趁早与他坦白讲一讲。我想vcent并非那样不讲理的人,他也不过暂时被美色迷住。”
“和他讲个鬼!”蒋业成怒喝:“不过你讲的有理,我今夜睡不着,要和他好好沟通!”
他挂断电话,拨通蒋正邦号码。
蒋正邦尚未睡着,看一眼身边的陆砂,担心吵到她,于是离开房间,声音不耐烦又疲惫。
“什么事?”
蒋业成听出他话语中的不耐,那股不耐又将他怒值拔高,阴阳怪气讲:“如今你连爸爸都不叫?无事就不能找你?你今日下午那样同我讲话,那么护着那个女人,你有无见到阿爸的惨状?”
很多年来,与儿子维持和平的父慈子孝假象,经济受限于人,因此过去面对儿子责骂,他也不敢回嘴,然而今日事件冲击过大,他突然间想找回多年前作为父亲的尊严。
“你长到这么大,对我不曾尊重,如今只帮外人不帮屋里人,阿邦,你何时变得那么蠢材?你以为外人心里对你好?人家看中你钱财,你却对人家付出感情,真是无药可救!”
蒋正邦心累,揉一揉眉心:“半夜三更打电话你要和我讲这些?”
蒋业成冷声道:“你放心,你帮人不帮亲,我不怪你,谁让我是你阿爸。不过我不会咽下这口气,我自有办法送那女人进去,阿邦,是你太小看我!”
暗夜,男人眼底落进一点清冷的月光,一张脸黯淡瞧不出表情,只那双盛着月光的眼,凉薄冰寒。
“监控已经被毁,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谁能作证?爸爸,你这是陷害。”
蒋业成张大嘴,不可置信:“正邦”
“阿嫲那么大年纪,为她想一想,诉诉苦就差不多,别想着告状。你告状又有何用?爸爸。”
这一句爸爸,他叫的冷酷。
“别想着对付她,你真的不够格。想一想事情源头在谁,还不是在你?你是罪魁祸首,你的罪自己受。”
“正邦”
电话被他无情挂断。
蒋业成握着手机,一颗心脏剧烈跳个不停。
自小养在身边的儿子,竟因外人这么对自己。
实在气不过,然而似乎这口气咽不下去也必须得咽。
捂着胸口,翻出几粒药吃下。
胸腔郁气无法疏解,多年来被忽视被不尊重的历历幕幕涌上心头,越回想,血压便越高升。
他坐上轮椅,推着自己离开房门,想找个地方发泄,又不知找谁。
胸口痛,脑袋晕又痛,来到楼梯口,呼唤着佣人前来搀扶,然而火气烧的旺,脑袋越来越晕痛,脱口而出的声音那么虚弱。
一条腿崴了,却得不到家人陪伴,冤屈只能强咽,何至于此?他怎会沦落到这种地步?怎会连委屈都无法诉说?
想想年轻时的意气风发,辉煌无比,怎会料到如今的凄凉。
恍惚中,望见门口发财树,树下似乎出现一抹人影——
那是很久很久以前,来到此地发疯,抱着发财树不肯走的陆蔚。
她也同样行动不便,坐在轮椅上,裤管下却空荡荡——她失去了双腿。
她就那么对他笑。
头脑晕痛,他看不清了,只感到害怕,又惊又惧,楼下那人,似是幻觉,又似是真来索命的厉鬼。
声音太过微弱,佣人听不到他呼救。
轮椅距离楼梯太近,他扶着扶梯想站起来,想下楼求救,却不想一脚踏空,连同轮椅一同栽下。
华丽堂皇别墅,真正的意外上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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