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像个笑话
寂静诊室内,陆砂听着陈准那句话,久久未语。
良久以后,发出一道幽长叹息。
“陈医生,我不是来看病的,我只是想过来和你聊一下我妹妹,顺便聊聊天。”
陈准遵循她意愿,点点头:“好,你继续。”
陆砂靠着椅背,闭眼似是在打盹儿,陈准好久都没等来她倾诉,疑心她已经睡着。
默默观察面前这个女人,窗外的微风拂动她柔顺的发丝,她有一张美丽沉静的脸。
陈准想起,他们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每一次都是因为她妹妹。而每一次,他在她眼眸里看不到开心情绪,她似乎总有忧愁,总有忧虑。似乎一个人扛着许多人走了很长的路。
陈准移开视线,不知为何竟也叹了一口气。
陆砂合着眼,在这个宁静的午后,忽然想起很多往事。
忆起与蒋正邦的初识,一开始的几面都那么难堪,她曾以为他真如电视新闻上表现出来那么儒雅有风度,以为他真的很讲理,但真正见到他时,他的态度与坦荡的无耻让她叹为观止。
与他针锋相对过,也被他气哭过。
漫长回忆后,陆砂淡声讲:“和他在一起,是因为我妹妹的医药费。”
陈准心里已经有数,并不诧异。
陆砂才开了个头,却发现继续倾诉略显艰难。
想起那晚他说他会帮自己,她天真地找上他,却被他比作外围。被那么戏弄嘲讽,被他气哭。
原来一开始有那么多难堪回忆,可是随着他态度转好,她竟然对那些过往都开始淡忘。
陈准仔细聆听,做一个合格的倾听者。
见她水杯空了,细心为她满上。
陆砂再度开口,尝试倾诉:
“当时以为他单身,后来才知道原来他有未婚妻。但即便知道,我依然做了他的情人。于是那时发现,一个人的底线可以不断降低,就看现实是否残酷,诱惑是否足够大。”
“你因为这件事始终内心不安。”
陆砂悲哀道:“的确,我没有我自己想象的那么有坚守,可是心里面却又总是因此而不安。我活的不坦荡,所以得到痛苦。”
“那么他呢?”
“他?”陆砂笑着,轻嘲:“他主宰旁人命运,不在乎那些枷锁,世界对他格外宽容。他活得恣意,不被任何人任何规则牵绊。”
陈准沉声道:“也许这不仅是一种男人与女人的思维差异。因为社会地位不同,自幼获得的道德约束不同,导致了你们之间的差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