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婆摇头：“今天太高兴，你不要管我，我困了就睡。”

罗美慧不再多，只静静陪在母亲另一边，叫佣人拿来一件毯子，盖在母亲大腿上。

蒋正邦走出门外，来到外头花园，点一根香烟，黑暗中神色不明，只烟头红点显眼刺目。

电视剧演完两集，阿婆终于感到困倦，何诗仪欲送阿婆回房睡觉，阿婆突然紧紧抓她手腕，讲：“今晚留下来，房间多的很。”

何诗仪扭头看一眼坐在沙发上沉默不语的男人，对阿婆笑一笑：“对不住啦婆婆，我妈咪来时叮嘱我，要回家，不要在外面过夜。我怕她担心我。”

“我给何太打电话。”

“婆婆，不行的，妈咪说没结婚前不能留宿的。”

阿婆叹息，无奈松口：“何太管教太严，不过也只有她那样严格教育，才能教出你这样的好性格。”

“婆婆，明天我再来陪你。”

阿婆点点头，突然慢慢转过身，高声唤蒋正邦。

“邦仔呐，诗仪要回家，你去送她。一个人回家她妈咪会担心的啦。”

蒋正邦坐在沙发未动，只是笑道：“那么大个人何太怎会担心？香港是法治社会，放心阿婆，谁敢对她劫财劫色。”

阿婆皱眉：“哪能这样讲话！你从前好斯文的，现在变得好怪。”

何诗仪解围：“vcent在生意场上要面对好多形形色色的人，是会有变化啦婆婆。”

“是我失。”蒋正邦坦然承认错误，散漫道：“我太累了阿婆，我实在无力相送，家中有司机，让司机送诗仪回家，你不必忧心。”

他全无相送的态度，老人家见他执拗，只能放弃，安慰何诗仪：“司机也一样的，他太累，让他今晚好好休息，明天可安心陪你。”

“好。”

何诗仪懂事微笑，搀扶阿婆回房入睡，出来时，蒋正邦仍然坐在沙发看电视，一动未动。

他这个人，不想做的事谁都无法勉强他，而如今他也不想装模作样给谁面子。

女人慢慢走下楼梯，男人抬眸望她，过了两秒，他起身：“送你去坐车。”

罗美慧做足长辈模样，与他一起送何诗仪。

何诗仪临走时，不忘叮嘱蒋正邦：“你脸色不好看，你要好好休息。”

不知为何心中那股慌乱又涌上心头，她再也抑制不住无法喻的悲伤害怕情绪，转过身紧紧拥抱他。

过了几秒，男人伸出一只手抚上她后背。

“vcent。”

她叫他的名字，闭了闭眼，温声道：“很少与你说情话，其实分别的日子，我一直想念你，一刻不停。”

男人安慰似的拍一拍她后背。

她说：“过完年我去深圳好不好？我想陪在你身边。”

她等待许久。

半晌以后，他笑一声：“好啊。”

何诗仪差点因这声“好”留下眼泪，却又听他淡淡道：“诗仪，别让司机久等。”

他依旧对她笑着，可若仔细看去，眼底深处无半分温情。

目送何诗仪坐车离去。

罗美慧怀中抱一只眯眼加菲，冷眼盯他很久，突然冷声骂一句：“冇心肝！不愧是你老窦个仔，一样衰人！”

她骂完，抱着加菲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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