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门宴

蒋家人终于欢聚一堂，罗美慧一改往日高傲姿态，今夜意外亲和，餐桌上夸赞起何诗仪今日穿搭。

“诗仪，我记起来我有条项链配你这条裙子正好，饭后你跟我来，我将项链送你。”

她第一次对何诗仪如此和颜悦色，展露长辈关爱，何诗仪受宠若惊，连忙笑道：“多谢auntie，auntie一向审美好，下次参加聚会，我要找auntie多取经。”

“陈太女儿下月结婚，你同我一起去。”

何诗仪笑容愈发灿烂：“好呀auntie，说起来还是第一次与auntie一同参加婚礼，我好期待。”

罗美慧自始至终保持亲和笑容，轻瞥一眼默不作声的儿子，继续夸赞何诗仪：“以后你要同我多参加宴席，早晚要进门的，他们也要习惯，你是我们蒋家未来儿媳。”

这顿饭不白来，何诗仪第一次从罗美慧口中得到如此肯定，笑得愈发开怀：“auntie，还没定呢。”

“早晚的事。”

蒋业成亦插嘴：“是啊，早晚的事嘛。以后都是一家人，诗仪你不必如此客气。”

阿婆笑眯眯讲：“诗仪是好女仔，好贴心呢，昨天又送我新年礼物。我心里好高兴，不是因为礼物，而是她太孝顺懂事。其实她经常来看我，我就很开心。”

轻拍何诗仪手背：“不要总是送礼，太见外，听你auntie的，我们日后是一家人。”

蒋正邦吃着饭，冷眼目睹餐桌上其乐融融的一出戏，忽然笑一声。

“阿婆好中意诗仪。”

阿婆点头：“这样的女仔哪里找？你要好好珍惜。”

她突然褪下手中玉镯，牵过何诗仪的手，颤巍巍将手镯套进何诗仪手腕。

厅里一时寂静。

何诗仪呼吸都停顿一瞬。

阿婆慈爱笑：“我阿妈送我的手镯，从前给你auntie戴，她嫌老气不愿意要。我留在身边当念想，如今传给你。”

“婆婆，太贵重。”何诗仪连手臂都不敢抬，小心翼翼。

“不用这个样子。”阿婆宽慰她：“只是一个镯子，我还怕你嫌弃。你是邦仔未来太太，不送你我也不知日后要送谁，思来想去，只能给你。”

何诗仪内心触动，眼睛泛起泪花，又笑：“婆婆，多谢。”

阿婆抬手擦她泪眼，声音慈祥：“不要哭，要高兴。”

罗美慧亦笑：“阿妈认定了诗仪。”

“是啊，谁都不能赶走诗仪。”

蒋正邦垂眼望着那只玉镯，目光沉沉，看不出他心中所想。

阿婆此时唤他：“阿邦呐，你今日好奇怪，都不讲话，有心事？”

“太累。”

他转换话题：“爸爸，阿嫲呢？阿嫲怎么还不过来？后天就除夕。”

蒋业成神色不自然，吃着米饭道：“你阿嫲还在打理那边屋子，明日再过来。”

“明日过来？”蒋正邦皱皱眉：“好晚。”

罗美慧道：“你明日去看看你阿嫲，老人家年纪大了不爱出门，去接她过来。你去接，她也会高兴。”

蒋正邦点点头。

饭后一家人坐客厅看电视，何诗仪坐阿婆身边，偶尔低声微笑与阿婆讲话，逗得阿婆脸上始终挂有灿烂笑容。

罗美慧望着这一幕，眼神也不自觉柔软下来，颇感欣慰。

她轻声和老人家讲：“阿妈，要早睡，医生都讲早睡对身体好，延年益寿。”

阿婆摇头：“今天太高兴，你不要管我，我困了就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