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山

一人喝咖啡也的确感到寂寞，老太太在旁与陆砂聊天，她心情渐渐舒缓愉悦起来。

蒋正邦结束滑雪项目，赶回酒店，见到的便是陆砂轻松谈笑一幕。

似是心有所感，陆砂在他进入大堂那一刻望过去，他也一眼便捕捉到她。

陆砂对他露出真心笑容。

蒋正邦面色松动，朝着二人缓步走去。

“你回来啦？那你们两个聊，阿姨就走了，阿姨不做电灯泡！”

老太太笑着起身离开。

蒋正邦坐下，陆砂问他：“滑雪滑的怎样？”

“挺好，身心放松。”

陆砂便笑笑：“你开心了，那就最好不过。”

男人此时却不接话了，只默默瞧着陆砂。

陆砂又问：“要不要喝点东西？”

蒋正邦道：“带你去个地方。”

二人离开酒店，司机开车将他们带去离小镇较远的一处地方，近了，发现原来是停机坪，正停有一架直升飞机。

“要坐直升机？”

男人不答，只是自然牵过她手。

“你既然享受不了滑雪的乐趣，那就应该享受其他项目所带来的乐趣。辛苦跑来一趟，不能将时间浪费。”

外头有些冷，他的手却温暖宽大，有着令人心安的力量。

他突然扭头问：“坐直升机不怕吧？”

陆砂摇头：“不怕。”

默了默，小声说：“没有胆小到这种地步。”

男人听到了，笑一笑。

有专业驾驶员等候多时，二人进入直升机内部，戴上降噪耳机，他教她系安全带。

一切准备好，直升机终于升空，耳机里传来驾驶员的提醒声，同时，也有螺旋桨在空中高速旋转发出的剧烈声响。

对陆砂而，这是人生的又一种新奇体验。

他们来的时机正好，太阳即将落山，在雪山上洒下一点落日余晖。

直升机逐渐向上攀爬，飞到了厚重的云层之上，云层四处环绕着连绵不绝的冰川。远处将落未落的太阳趴在雪山之后，留下大片极具层次感的晚霞。

晚霞将云层深深浸染，纯白之上铺满七彩，像一件精心设计的晚礼服。

万籁俱寂，只有一架直升飞机升在空中，见证一天末尾美丽庄严的时刻。

陆砂目光始终望着窗外令人震撼的美景，直到太阳终于落山，天地逐渐归于黯淡，那令人着迷的晚霞也终于消散。

云层依旧厚重，雪山依旧磅礴。

蒋正邦赏美景，也欣赏陆砂。

他能感受到她的兴奋是发自内心，他便也觉得自己的心情渐渐变好。

他莫名其妙意识到一件事——这个女人的心情好，他的心情也会好。

而她不快乐，他便也跟着烦闷。

晚霞落尽，陆砂依依不舍回头，对上他黑沉复杂的目光。

他静静凝望自己。

互相看着对方，相视一笑。

“看的开心？”他问。

陆砂笑着点头：“很美，第一次从这个视角，看这么美丽的风景。”

他满意了，唇角也勾起一抹畅意的笑。

这笑让陆砂生出一种错觉——好像是因为自己。

她竟然怪异地生出某种念头——也许他今天突然带她坐直升飞机，欣赏冰川美景，是他表达歉意的态度。

对昨天恶劣态度的隐晦补偿。

但随即陆砂又觉得自己更可笑，他这种人，是不会认为自己对谁抱歉的，更何况是那种骂几句的小事。

陆砂突发奇想问：“你会不会开直升飞机？”

“你好奇？”

“你以前说自己小时候学过很多，那么有没有学开飞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