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选择
次日清晨,太阳从地平线上升起,昏暗的卧室里,蒋正邦睁开了眼睛。
他是个高精力的人,每日睡四五个小时便能保持一整天的充沛精力,多年来的自律让他早已习惯在这个时间点醒来。
床上女人正在酣睡,大概是因为昨夜的混乱完全焚烧了她的体力,蒋正邦已醒来好一会儿,陆砂仍旧睡得很沉。
他抽出枕在她脑袋下的手臂,望着她恬淡的睡颜,阳光照的她脸上绒毛清晰可见,似乎感受到了他的注视,她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男人随之下床,赤着身子钻进浴室洗澡。
裹一条浴巾出来,拉开窗帘,一缕阳光照射进来,刚好落在陆砂脸上。
陆砂微微睁眼,感到光线刺目,她换了个姿势,辗转间身体传来酸痛之意。
躲过了刺眼的阳光,她终于睁开眼睛,看见了陌生的卧室景象,也看见了站在窗前裹着浴巾的男人。
他站在落地窗前,露出精壮胸膛,一只手上夹着烟,慢吞吞地抽着。
他知晓陆砂醒了,但没有转过身,也没有理她。
他背对着她,沉默着,陆砂也一未发。
陆砂起身用被子将自己赤裸身躯包裹,翻身寻找着自己昨夜脱下的衣物。
衣物在楼下客厅。
蒋正邦这时终于回身,静静看了她一会儿,然后走进衣帽间,给她挑了一身自己的睡衣。
他的屋子里没有女人的衣物,事实上也是第一次让女人过夜。
男人站在床前,面无表情地盯着她。
没有任何躲避的意思。
陆砂这会儿没有扭捏,昨夜已经赤身裸体坦诚相对,做尽了亲密之事,这时再让他转过身去不要看,倒显得她故作姿态。
况且,蒋正邦会听她的吗?
她很有自知之明,这个男人不过将她当做泄欲工具,他对她毫无尊重,满是轻视。
陆砂在他面前坦然穿上他的睡衣,他这时说:“稍后我让ivan送些衣服过来。”
“不必。”
陆砂静静道:“我下楼换回我自己的衣服,马上就走。”
男人重重吐出一口烟圈,意味不明地轻笑了一声:“你要走?”
“是。既然是一锤子买卖,那么交易已经完毕,我也应该走了。”
蒋正邦就那么静静看着陆砂。
男人眼眸逐渐幽深,带点冷意,渐渐地,毫不遮掩地浮现几分嘲讽。
他语气冰凉:
“看来是我昨晚没说清楚。陆小姐,我们之间的关系,是我对你随叫随到,而不是你想来就来。你要是想走的话,随你自己。”
他眸光骤然变冷,轻蔑之意更盛。
他冷笑:“只是日后你求着我上你,我也不会上你。”
陆砂听着他句句侮辱的话,一颗心被那些语刺的酸疼。
她早就知道自己在这个男人面前卑微到了尘埃里,他却还要不留情面地羞辱她,好像不管多难堪的话语丢给她,都不为过。
她眨了眨眼,想说点什么,张开嘴,却只有沉默。
“陆小姐,其实你应该感到庆幸,在你走投无路时,还能用身体赚取昂贵医药费。”
男人丢下这句话,走进衣帽间换上衣服,然后下楼吃早餐。
陆砂茫然环顾这套宽敞的卧室。
这一刻,她不知道自己的前路该往哪走。
是退是进,是将自己贩卖彻底还是及时止损,她想不明白,也无人诉说。
不知从何时开始,她已处在命运的乱流之中,似乎无论走哪条路,都是错,都是深渊。
在短暂彷徨之后,陆砂也下了楼。
蒋正邦已吃过早饭,听到动静抬眼,轻轻扫过她。
佣人为他递上车钥匙,他微笑着礼貌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