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道这里面是什么,万一是什么情诗呢!
他声音不自觉地拔高,眼神却紧张地瞟向盛灼,观察着她的反应。
生怕她真的生气,又怕她对锦盒里的东西流露出丝毫在意。
盛灼一阵好笑,正要上前去夺回锦盒,秦烈已经将盒子打开了。
没有预想中的情诗信笺,也没有金银珠玉。
盒内静静地躺着一支品相极佳的紫竹短笛。
笛身色泽温润,纹理细腻,尾端坠着一束素雅的青色流苏,除此之外,再无半点装饰。
秦烈愣住了,他拿着打开的锦盒,有些无措地眨眨眼。
“这”他张了张嘴,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盛灼的目光落在洞箫上,神情也是微微一怔。
她与顾云书的相处其实并不多,还记得在玉名山上,对坐烤火时,他曾吹过一段笛音。
盛灼为人惫懒,不爱念书,也不爱琴棋笛音,当时只敷衍着夸了两句好听。
顾云书却红了脸,羞答答地说日后可以教她。
但他们终归是没有日后了。
这份礼物,比任何贵重的东西都更让盛灼内疚。
他不是来纠缠,也不是来卖弄,更像是一种沉默的告别。
将他过往的一部分,彻底留在了她这里。
秦烈看看短笛,又看看盛灼怔忪的神色,虽然不明白这支箫背后的意义,却敏锐地察觉到气氛似乎变得更加奇怪了。
盛灼看着这支箫的样子,让他心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慌又冒了出来。
他拿着锦盒,递也不是,收也不是,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梗着脖子僵在原地,偷偷去瞄萧屹的脸色。
萧屹的视线淡淡扫过那支紫竹短笛,眸色深沉,辨不出情绪。
他不懂这礼物有何特殊,而这份不懂本身,比这件礼物更让他恼怒。
那意味着他们的过去,他全然没有介入。
他目光转向秦烈,声音依旧冷淡:“看够了?”
秦烈一个激灵,连忙合上锦盒盖子,像是捧着个烫手山芋,赶紧塞回到盛灼手里,嘴里嘟囔着:
“一支笛子啊也没什么稀奇的。”
只是那语气,明显底气不足。
盛灼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秦烈声音越发地小。
周围人看热闹的视线愈发明显,盛灼感到一阵深深的疲惫。
她将锦盒递给水秀,低声吩咐:“收起来吧。”
有那么一瞬,盛灼很想翻脸将所有人都赶出去,回到自己的屋子里好生睡觉。
但她终究深吸了一口气,“多谢顾大人,请先落座吧。”
“盛小姐。”萧屹忽然冷不丁开口,“听说国公府的园子是今年新修的,盛小姐可否带本殿逛一逛。”
盛灼怔愣一瞬。
她对萧屹一直是避之唯恐不及,但眼下,比起留在这里被人看热闹,跟着他暂时离开,似乎是更具诱惑力的选择。
她只是犹豫了一瞬。
萧屹的耐心似乎告罄,他不再等待,直接上前一步,不容分说地握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掌心温热而干燥,带着不容挣脱的力道。
“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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