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云书来了
秦烈对他素来是听话兼敬畏,眼下又被他眼底的冷意震慑住,满腔的热血和激动瞬间凝结。
随之而来的,却是一股巨大的委屈和不解。
表哥明明知道他喜欢盛灼,为何要在盛灼面前如此下他的面子?
他张了张嘴,最终在萧屹那迫人的视线下,一不发地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花厅内已是落针可闻。
盛灼看着秦烈失落的背影,又瞥了一眼身侧气息冷峻的萧屹,不禁心中暗叹。
他们就不能出去吵吗?
今日姑母还叫她多与几位年轻有为的公子哥交好,如今
盛灼在屋子内扫了一眼,永昌伯府世子林修竹正坐在角落里,见她看过去,先是下意识地避开。
旋即又小心翼翼地看过来,见盛灼仍旧在看他,脸颊不自觉地红了。
盛灼心中好笑,暗道等会散了宴,定要看看林修竹给她送了什么礼。
正打算着,外头却又走进一人。
穿着一身崭新的靛蓝色直缀,衣料算不上顶好,却自有一番沉静气度。
是顾云书。
盛灼下意识站起身来。他竟会来?
盛家和顾家退亲,为了不闹得太难看,明面上只说是八字不合,两家也并未断了往来。
这次她生辰,自然也给顾家递了帖子。
但她以为顾云书定然恨极了她,绝不会来赴宴。
在场众人也俱都一怔,不约而同安静下来,拉长耳朵生怕错过什么精彩。
“顾公子,哦不,如今该称一声顾大人了。”盛灼眼底闪过心虚。
退婚之事,她自认没有做错,但唯一对不起的,就是顾云书。
顾云书静静地看着她,似乎跟以往每一次没有什么不同。
那份熟悉的、带着些许克制与虔诚的专注。
让盛灼甚至生出一种错觉,他们之间,那场不怎么好看的退婚,并没有都没发生过。
他微微颔首,声音清润,听不出半分怨怼:“盛小姐,恭贺生辰。”
递上一个细长的锦盒,“一点心意,望小姐不弃。”
盛灼垂眸,终是伸手接过,“多谢顾大人。”
她没注意,在她伸手的一瞬,萧屹搭在扶手上的手,指节几不可查地收紧了一瞬。
他面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眸色愈发沉冷,如同结了冰的深潭。
“让我瞧瞧,顾大人送的什么好东西?”
一道宝蓝色的身影如旋风般刮至近前,横手插来,劈手就从盛灼尚未握紧的手中夺过了那个锦盒!
“秦烈!别胡闹。”盛灼一惊,蹙眉低斥。
秦烈被她训了一句,心脏像是被针扎了一下,有点委屈,但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慌在胸腔里横冲直撞。
这姓顾的书生最是个有心计的,当初棠棠说好要他上门,结果被这个姓顾的悄无声息横插了一脚,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婚都定了。
如今虽然棠棠看穿他的真面目,已经与他退亲,但难保这个顾云书手段了得。
若是又哄得棠棠对他昏了头,那他可真就后悔都没地方哭去了。
一想到这个可能,秦烈瞬间慌了神。
非但没有收敛,还退开几步将那锦盒举得高高的。
“我就看看!看看嘛!”
谁知道这里面是什么,万一是什么情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