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来,是料定她不敢撕破脸,故意来砸场子的。
想当着满京城勋贵的面,给她盛灼难堪,顺便抬一抬他们静安侯府摇摇欲坠的声势。
“我倒要听听,这话有多难听。”盛灼勾出一抹饶有兴味的笑。
她今日是寿星,是主人,若连自家大门都守不住,岂不成了笑话?
还没走到二门,喧闹声已经隐隐传来。
府门口围了不少看热闹的宾客和路人,静安侯夫人穿着一身绛紫色衣衫,头面戴得十足,正指着门房的鼻子冷斥。
“镇国公府的门槛如今是越发高了,连未来皇子岳家的车驾都敢拦。
莫非是觉得我静安侯府如今式微,便不配登你盛家的门了?”
她目光扫过周围的人群,盯着门后头正走出来的盛灼,意有所指。
“可这门第高,总也高不过皇家去,不过是个退了婚的丫头片子,也别太给脸不要脸了。”
一声轻笑响起。
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莫名的穿透力,让周围的嘈杂都为之一静。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盛灼缓步走来。
“静安侯夫人大驾光临,有失远迎。”盛灼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只是今日宾客名单乃是姑母亲自拟定,并未见到贵府帖子的记录。
夫人若是走错了地方,或是忘了带帖子,门房按规矩办事,还请您体谅。”
她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点明了是静安侯府不请自来,又坐实了对方无理取闹。
静安侯夫人脸色黑了一瞬。
她敢来闹,是算准了盛家如今被陛下猜忌,不敢将事情闹大,却没想到盛灼如此牙尖嘴利,毫不退让。
“母亲,您别说了。”
一个柔弱的女声响起。
郭舒棋被丫鬟搀扶着从马车上下来,她脸色苍白,身形纤细,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您别说了,我们回去吧,女儿身子不争气,盛小姐嫌弃我们也是应该的,今日咱们本就不该来的。”
她一副西施蹙眉的柔弱模样,倒显得盛灼盛气凌人。
静安侯夫人见女儿如此受辱,又想起二女儿是为着盛灼才死,心中怒火更炽
“规矩?盛小姐倒是会讲规矩。只是这规矩,莫非是专门为我静安侯府设的?
我带着小女亲自来为盛小姐贺寿,难道连门都进不得?我看不是什么规矩,而是你害死了我静安侯府的人,所以心虚不敢见客吧。”
盛灼神色一敛。
今日是她生辰,她这一年中最值得高兴的日子。
这么多贵女聚集在一起,俱都是为了给她送上祝福。
所以对着静安侯夫人的刁难,她才极力克制。
但显然是她的克制,给了静安侯夫人蹬鼻子上脸的勇气。
“我害死了静安侯府的人?”盛灼幽幽笑起来。
“夫人这话说错了,郭舒凝不是被我害死,而是被你们静安侯府教成了一个蠢货,就算之前不死,也总有一天会死于非命。
静安侯夫人这会不该来我府上闹,而是该去寺庙里好生拜一拜,一求你那小女儿早日安息,二求你这个大女儿不要蠢得过头,走上她妹妹的老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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