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恙。”秦烈笑出一口白牙,目光灼灼地盯着她,仿佛要将她吸进去,“我听说你退婚了。”
盛灼:
握着团扇的指尖几不可查地顿了顿,抬起眼,有些无语地瞥了他一眼。
哪壶不开提哪壶。
退婚虽是她想要的结果,但终究不算什么值得大肆宣扬的喜事。
暗暗瞪了秦烈一眼,撇撇嘴,嗯了一声。
她这般云淡风轻的反应,落在秦烈眼中,却成了最明确的信号——她果然不在意那个顾云书!
退婚对她而,绝非伤心事,甚至可能是一种解脱!
这个认知让秦烈心中的狂喜如同燎原之火,瞬间烧得更旺。
他嘴角咧开的弧度更大了些,“哈哈哈,退了好!”
眼见盛灼瞪他,他忙又道
:“不不不,我的意思是,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他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双手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又松开,声音不自觉地拔高,引得附近几位宾客侧目。
盛灼脸颊更烫了。
“秦小将军,今日宾客众多,你还是先入座吧。”她扯着笑,内心却一阵恼火。
这个棒槌,究竟是谁将他请了来的。
前几日还听父亲说秦家班师回朝,腿脚哪里就这么快,今日就到京城了。
早知他会来,她就
眼下她只想着要秦烈快些进去,别在这碍眼。
秦烈却浑然看不出她的心思,或者说他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
朝后大手一挥,身后亲兵抬上一座半人高的贺礼。
盛灼还来不及反应,秦烈献宝一般,“唰”地一下掀开红绸——
红布一寸寸落下,竟现出一尊足有半人高、通体由上等羊脂白玉雕成的骏马!
马儿扬蹄奋鬃,姿态神骏,线条流畅,玉质温润无瑕,在满室金碧辉煌中,宛若一股清泉,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惊叹。
“这是我在祁连山脚下偶然得的整块籽玉,一眼就觉得该是你的!我盯着最好的匠人雕了三个月,像不像你园子里那匹‘追月’?”
秦烈语气兴奋,带着献宝般的期待,目光紧紧盯着盛灼。
这份礼物,无论是价值还是心意,都堪称厚重。
盛灼看着那玉马,真心赞道:“很像,雕工也好,秦小将军有心了,这份礼太贵重了。”
“不贵重!配你正好!”秦烈见她喜欢,更是喜上眉梢,忍不住又往前凑近一步,压低了些声音,语气却更加激动。
“我本是要雕成你的模样,但我大哥说,女子哪有马儿好看,一定要我雕成马儿送你
。我本还以为他是瞎说的,如今你喜欢,我回去便不揍他了。”
盛灼:
“棠棠。”秦烈忽然又走近几步,压低声音,“这次我立了大功,我爹答应我,无论我想要什么他都答应,所以”
“秦小将军。”盛灼适时地打断了他即将可能出口的话语,她脸上依旧带着礼貌的微笑,声音强硬许多。
“今日宾客众多,多谢你的厚礼,还请先入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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