赐婚?原来是这个赐婚
“宣。”皇帝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他这会已经差不多放弃挣扎了。
索性就顺了静安侯的意,也算是,卖个好名声。
静安侯走了进来。
不过短短时日,这位曾经精神矍铄的侯爷仿佛苍老了十岁,鬓角白发丛生,腰背也不再挺直。
他穿着素服,步履沉重地行至御前,深深跪拜下去,未语先哽咽:
“老臣参见陛下。”
看着他这副模样,皇帝心中那点因被逼迫而产生的怨气,也化为了复杂的叹息。
“爱卿平身吧。”
静安侯却没有起身,而是以头触地:“陛下,小女小女惨死,老臣心如刀割,日夜难安”
他老泪纵横,泣不成声。
皇帝默然,等待着下文。
然而,静安侯接下来的话,却完全出乎了皇帝的预料。
他抬起泪眼模糊的脸,看着皇帝:
“老臣知道陛下心中也不好过,五殿下毕竟是龙子凤孙,这次说到底也是被奸人迷惑才会一时做错事。
老臣不敢,亦不愿逼迫陛下惩罚亲儿,使陛下承受锥心之痛”
皇帝愣住了,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
静安侯继续道,声音悲切却清晰:“老臣今日冒死前来,正是为着一片慈父之心,甘愿冒天下之大不韪,恳请陛下放过五殿下。”
轰——!
此一出,如同惊雷在御书房炸响!
皇帝彻底怔愣一瞬后,眼底瞬间冒出精光。
有那么一瞬,他甚至怀疑是自己的耳朵出了差错。
在满朝文武、勋贵清流都喊打喊杀的时候,最大的苦主静安侯,竟然来求他放过?
然而,这股汹涌的喜悦来得快,去得也快。
这太反常了!
皇帝身体微微前倾,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和审视:
“爱卿此话当真?朕那逆子所犯之罪实在天理难容。在爱卿来之前,朕已经决意严惩他。”
静安侯深吸一口气,语气沉恸,说出的话却冰冷得可怕:
“老臣只求陛下看在我静安侯府满门忠烈,看在小女无辜惨死的份上,垂怜老臣晚年丧女,门庭冷落。
求陛下,赐婚大皇子殿下与老臣的嫡长女,以慰小女在天之灵,亦安老臣残年之心——”
皇帝彻底愣住。
静安侯府嫡长女痴恋萧屹多年,这件事,朝堂上下都知道。
没想到静安侯这会竟然提出这个请求,拿一个女儿的死,换另一个女儿的婚事。
但不可思议过后,皇帝简直要为静安侯的做法拍案叫绝。
郭舒凝已经死了,追究萧珏的罪责毫无益处。
且郭舒凝因为自己蠢而死的消息已经传遍了京城,静安侯府也被盖上了教女无方的名声,连累了其他子女的婚事。
若是能借着这件事给他的女儿谋些好处,换一个大皇子妃的位置,郭舒凝也不算白死。
如果换做是他,也会这么做。
想明白这一点,皇帝不再怀疑静安侯的用心,眼中精光一闪,几乎是瞬间就厘清了这桩婚事的利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