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几个贵女昏迷着躺在地上,俱都不省人事。
盛灼飞快地将周围扫视一圈,确定没有其他生人,这才快步上前一把将窗户关上。
随着窗户关上,王静文身子一软,软趴趴地往地上滑。
盛灼一把将她抱起来,“静文姐姐,我忘记跟你说,这口温泉的硫磺味道最重,若是泡久了就会昏迷。
瞧瞧其他几位姐姐都晕过去了,好在你泡得少,又在窗户边上吹风,不过也得请大夫好生看一看,别一时疏忽妨碍了身子。”
她噼里啪啦又快又急地说了一大串,王静文只觉得脑子晕乎乎的。
其他院子里听到声音的贵女这会也都凑了过来,巫含飞从人群中挤出来。
“这是怎么了?方才隔了老远便听到你说什么江家小姐,方才这许久我却没看到她,有什么重要的事,比泡温泉还重要?”
盛灼心中冷笑,面上却不显。
“我也不知,江小姐去了马棚,定要我叫了静文姐姐过去,但到底做什么,我却不知了。
静文姐姐跟江家到底有渊源,我这才特意来说上一声。”
“马棚?”巫含飞不解地重复了一遍。
“好端端的,她去马棚做什么?”
盛灼也摇头,“我只是传个话,去还是不去,自然是静文姐姐来决定。”
这件事虽然是在她的地盘发生,但她出手将此事解决,已经是仁至义尽。
王静文要不要追究,要不要将这笔账讨回来,她可以递刀子,却不会替她代劳。
王静文这会才从那阵劫后余生的惊恐中回过神来。
被盛灼抱着,有那么一瞬她险些落泪。
但她到底生性自持,并未当众失态,强行平复了一阵,大脑终于清明了许多。
她想起方才萧珏劫持她的时候分明一脸凶相,却在听到江小姐三个字的时候神色大变。
也是因着他分神,王静文才挣脱开摔到美人榻下。
而后萧珏虽然回过神来重新要抓她,但盛灼敲门的动作一下比一下大,又一直将江小姐挂在嘴边。
萧珏慌乱之际才跳窗而出。
现下想来,盛灼口中的江小姐似乎是已有所在,目的就是为了干扰萧珏。
王静文忍不住认真地打量着盛灼。
盛灼在京城中算得上话题中心。
以前是因为她才女的名声,优越的家世,出众的容貌。
后来却是因为她弄虚作假还被当众揭穿,成为众人口中的笑柄。
但直到今夜,直到方才,王静文才以为,众人口中的盛灼,似乎都不是真正的盛灼。
若是一个真正的草包,如何会发现她被劫持,如何能猜到里面的人是谁,如何能恰到好处地将萧珏赶走呢?
若她重新审视盛灼,那她如今暗示她去马棚到底是何用意?
王静文脑子里像是有人在来回拉锯,磨得她大脑生疼。
她觉得自己考虑了很久,但实际上只有一瞬。
她搀扶着盛灼的手站起来,“容我换身衣裳,再去马棚见江小姐。”
盛灼会心一笑。
众人已经全都围了过来,盛灼等王静文换好衣裳,浩浩荡荡地往马棚那处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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