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灼被纠缠
“什么意思?”菲儿不解。
穗禾身子忍不住发抖,紧紧抱着膝盖,“皇后娘娘没收那身衣裳,反而将那身衣裳赐给了盛贵妃。”
菲儿呼吸一窒。
难道盛灼关心的,就是这件事?
“后来呢?贵妃娘娘穿了这件衣服吗?”
“不曾。”穗禾这么回答,菲儿心情却丝毫不见轻松。
果然,穗禾轻声道:“贵妃娘娘并非无知小儿,对旁人示好怎么会没有半点堤防,她穿没穿那件衣裳我不知道。
但收了赏赐后,她却有足足半个多月没有露面,便是陛下想见她,也被她以心情不佳的名义推拒了。”
菲儿喉咙发紧,直觉里头有什么不对劲的。
“贤妃娘娘猜定然是出事了,只是因着那衣裳是皇后娘娘赏的,贵妃娘娘不敢追究。但她也知道,贵妃娘娘一旦追究,只会查出来那衣裳与她有关。
所以她心急如焚,将我敢去浣衣局,打定主意若是贵妃追查,就拿我顶罪。我已经不是她宫中的人,打杀了就打杀了,不会牵连到她。”
菲儿心口一阵阵地发沉。
她跟在白芷柔身边,大部分的时间都在禁足,就算受些冷眼,也不过是口头上的训斥,哪里见过这样的事情。
当下心中畏惧,竟然浑身发寒。
她这么蠢,若是一直留在宫中,会死的!
穗禾在冷香居一直待到深夜,期间想给菲儿看看伤口,菲儿坚决称明日她交好的太监会给她送药,现在看无济于事,穗禾才作罢。
菲儿只等着将这件事办好,让盛灼送她出宫。
但第二日,盛灼没来。
第三日亦是。
因为萧屹带着陇西那些老兵闹事的卷案资料,拉着她成日成日地商议。
盛灼很是无语,“殿下,我只是一个内宅女子,这些国事我只是随口一说,殿下随意听一嘴也就罢了,日日来问我,就不怕旁人笑话殿下吗?”
萧屹神色不变,甚至可以说是好脾气:“朝堂之策,重于律令制衡,这等涉及市井乡野人心之事,本殿的确不如盛小姐清楚。至于旁人笑话”
他顿了顿,神情带上理所当然,“本殿是皇子,能用人,善用人,若是事事亲力亲为,最终事事混乱,那才是让人笑话。”
谈间,他神色带上倨傲,“本殿将事情交给身边的谋士去做,那是因为本殿保持头脑的冷静,能创造比旁人更高的价值。”
盛灼:
她只是随口抱怨一句,萧屹就有这么多话等着她。
而且这话听起来,实在是让人心中不快。
难道萧屹可以将事情交给旁人,她盛灼就必须操劳?
她盛灼保持头脑的冷静,就不能创造价值了?
放的什么狗屁?
她也很忙的好吧!
城东的糕点铺子,城西的成衣店,都等着她去品鉴,萧屹这个木头会吗?
更何况她跟萧屹压根没有关系,犯不着为他出力。
思及此,她深吸一口气,决定把话挑明。
“殿下若是认为自己不擅长这些,只需寻一位贤内助便是!我可不是殿下的什么人。”
话音落下,石亭内陷入一片寂静。
萧屹没有说话。
他只是放下了手中的卷宗,深邃的目光如同幽潭,牢牢地锁住了她。
盛灼心头一阵不自在。
暗道自己这话是不是太冲了,萧屹脾气这么差,若再把自己臭骂一顿可怎么好。
就在萧屹要张嘴说什么的时候,盛巍哈哈大笑着走进凉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