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贵妃拉着他的手臂,不赞成地晃了晃。
这和谐的一幕看得白芷柔心中翻江倒海地难受。
若不是出了意外,成为宠妃的人该是她才对。
起来吧。”盛贵妃语气温和,听不出喜怒。
白芷柔站起身,小心翼翼地打开锦盒,取出一件红色的婴儿肚兜。
“娘娘怀有龙裔,身体格外辛苦,臣妾身为嫔妃,不能为贵妃娘娘分忧,故而亲手绣了这件肚兜。
料子差了些,但已经是臣妾那最好的东西了,还望娘娘不弃。”
盛贵妃随意扫了一眼。
红色绸缎裁剪的肚兜上,绣着蝙蝠葫芦,倒是个吉祥的意头,不过料子和针脚的确都是平平。
皇帝连看都没看,垮着个脸坐在一旁。
白芷柔见状,心中更加焦急,也顾不得场合,更顾不得盛贵妃会不会忌惮了,咬牙取出另一件衣服。
“陛下,臣妾禁足这些日子,很是挂念您的身子,斗胆也为陛下绣了一件寝衣,请陛下勿要嫌弃。”
她脸颊飞起两朵红云,欲说还休地看着皇帝。
宫人将那件寝衣呈上来。
用的是上好的云锦,阵脚也细密严实,尤其是绣的那条龙,活灵活现,气势磅礴。
对比下来,方才绣的那件肚兜,简直是粗制滥造。
盛贵妃脸上的笑冷了下来。
她没将白芷柔这等跳梁小丑放在眼里是一回事,她也可以容忍白芷柔不将她放在眼里,将她当成讨好皇帝的工具。
但她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如此轻视她的孩子!
“呀,柔贵人手艺可真好。”盛灼站起身,面上笑靥如花。
“瞧这条龙绣的,几乎能从上面飞下来。”
白芷柔垂头,“不敢当盛小姐如此夸赞。”
盛灼收了笑,语气陡然冷冽。
“你也知道你不敢当,我还当你连这点自知之明都没有,什么香的臭的、上不得台面的玩意都敢往我姑母面前递。”
白芷柔没料到她突然就变脸,变得如此之快,说话还如此刻薄粗俗,顿时被骂得大脑发懵,下意识可怜兮兮去看皇帝。
盛灼冷笑一声,字句如同连珠炮,砸得又快又响。
“你也知道我姑母有孕在身,最是需要安静养胎,你拿着给我未来弟弟做贺礼当幌子,行你这下作龌龊的邀宠之事!
你当这是什么地方?是你倚门卖笑、盼着恩客垂青的勾栏瓦舍吗?”
“勾栏女子尚且明码标价,你倒好,揣着一肚子坏水,还想既当婊子又立牌坊!拿皇嗣当垫脚石,你也配!”
这话已是极其刻薄侮辱,白芷柔浑身抖得像风中落叶,眼泪扑簌簌地掉,臊得恨不得挖个洞钻进去,却连一句完整的分辩都说不出来。
“棠棠,不得无礼。”盛贵妃敷衍般地训了一句。
盛灼却尤不解气,又骂了一句:
“收起你这副楚楚可怜的恶心模样!滚回去照照镜子,看看自己是个什么货色!再敢拿这种下作手段来脏我姑姑的眼,我第一个撕了你的皮!”
白芷柔心神俱碎,羞愤欲死。
“陛下,臣妾冤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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