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恍然大悟
顾云书不卑不亢地跪下磕头,“小生学术不精,但确实闻到陛下身上有一丝特殊的气味。
其气幽微,男子闻了会气血翻涌,容易冲动,女子闻了无碍,可若是孕妇闻了,却易引动胎气,致心神不宁,腹部隐痛。”
皇帝闻,先是震怒于顾云书的“胡乱语”,随即猛地像是被点醒了什么!
他瞬间想起了方才在寝宫中,与穿着太监衣服的白芷柔缠绵时的异常兴奋。
不,不止刚刚,还有之前的每一次!
尤其是庆功宴那晚,他并非重欲冲动之人,白芷柔也不是什么绝代佳人。
那一晚他却像是被什么吞噬了理智一般,迫不及待地在那种地方宠幸白芷柔。
若那不是因为他冲动,而是被刻意诱惑、算计呢。
一想起那晚上众人看他的目光,皇帝心中掀起滔天震怒。
他可以容忍女子有些邀宠的小心思,却绝不能容忍女子为了权势和荣宠,来算计他这个皇帝。
“胡说八道。”皇帝眸光冷得能结冰,“妖惑众,拉下去打十板子。”
他并未承认什么气味一说,身体却老实地跟盛贵妃拉开了距离。
“朕还有政务要忙,不陪你们了,爱妃好好养着身子。”
罢大步离开。
他嘴上没承认,可这些妃嫔都是伺候他多年,自然知道他欲盖弥彰是什么模样。
这会匆匆离开想必是算账去了,究竟是谁所为,只等看接下来哪个嫔妃倒霉就是。
唯独可怜了顾云书,这对他来说算得上无妄之灾。
虽然盛灼使了银子,打得轻了些,但他是书生,仍旧几日不能下床。
那头白芷柔穿着一身太监服躲躲藏藏回了禁足的地方,才歇了一会,苏公公就带着人气势汹汹来了她住处。
白芷柔原还有些激动,满以为是皇帝想起她的好,要赏赐或是解除禁足。
谁料苏公公一声招呼也不打,便让人在屋子里搜了起来。
她搬进来不过一天的功夫,哪有什么东西好搜的,侍卫很快就从她随身的包袱中找出一包香粉。
白芷柔还想狡辩,但宫中的太医也不是混日子的,很快查清楚此香名为“醉仙萝”,可勾人欲望,使人沉迷。
皇帝见了哪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原以为是个柔弱可怜的,养在身边解闷的玩意,没想到如此大胆,连他这个皇帝都敢算计。
登时龙目圆瞪,双拳捏得咯咯作响,恨不得将白芷柔粉身碎骨,千刀万剐。
可眼下偏还动不得白芷柔。
方才那个小子将话说得如此直白,他若这会处置了白芷柔,岂非人人都要猜出他是被算计了?
作为一个皇帝,他可以好色,可以为了某个女人做一些出格的事情,却独独不能愚蠢,不能昏庸!
既然皇后罚她禁足,那就等她禁足结束之后,再找个由头狠狠发落。
白芷柔本以为自己暴露了,必会是死路一条,却没想到并没有下文。
身边贴身伺候的宫女菲儿出去打探了一通,回来只道:“外头如今静悄悄的,并没有什么动静。想来是陛下宠爱贵人,所以不舍得罚您。”
白芷柔不敢置信,却也不得不信。
“好好好,多亏你了菲儿。今日若不是你提醒,我还想不到扮作小太监去找陛下的法子。等我解了禁足,必不会亏待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