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烈不愿意相信,可眼下,似乎只有一个答案。
要不然,她为何主动提起要自己给她做上门女婿,等母亲找她商谈后,她却又全然变了态度,再也不提此事了呢?
他瞥着盛灼身后站着的三人,只觉胸腔处又酸又涩,难受得让他眼眶都开始发胀。
“棠棠。”他压低了声音,语气很是低声下气,“是不是我哪里做错事惹你生气了?我同你道歉好不好?”
少年语气里满是忐忑与讨好。
有那么一瞬,盛灼生出一种跟他把话摊开说清楚的冲动。
但也只是一瞬。
虽只是打过两次交道,她也看出秦夫人不是好相与的,她的烦恼已经够多了,就不必再自寻烦恼。
“秦小公子慎。”盛灼硬起心肠,“我与公子不过是见过几面,连相熟都算不上,公子此实在不妥。”
秦烈如遭雷击。
他设想过很多。
盛灼或许会看不起他,或许是他做错了什么惹恼了她。
只要盛灼开口,他愿意做任何他能做的事情弥补、讨好她。
却没想到,她如此冷漠绝情,难道他们之间曾经的相处都是错觉吗?
都是他一厢情愿吗?
秦烈眼眶发红,若不是心头一口气绷着,怕是立刻就要失态。
他想说几句狠话,发泄心中的情绪,话到嘴边,却又怕惹恼盛灼让她更生气更冷漠。
“好,是我说错话了。”他声音压得更低,“我这就走,你别生气。”
他举了举手中兔子,想让盛灼收下。
却见她连眼神都吝啬给自己,几分难堪,几分狼狈地快步离开。
盛灼站在原地,袖中手指微颤。
被他这么一捣乱,盛灼也没了相看的心思,和盛巍略一交代便告辞回了自己的营帐。
秦烈跌跌撞撞回了猎场,脑海中满是盛灼冷漠的姿态,胸口堵着一团灼烧的火焰,几乎要将他吞噬。
“秦烈!”萧屹端坐于骏马之上,看着他过来的方向。
是靶场
“你去何处了?”
秦烈嘴唇动了动,想扯个谎,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
“没没去哪。去河那边找猎物了。”
萧屹盯着他,没有错过他那一瞬间的闪躲和难堪。
旋即又去看他怀里抱着的兔子。
察觉到他的视线,秦烈将兔子往怀里又塞了塞,“表哥,说要猎二十只猎物,你猎了多少了?”
“表弟已经猎了整整十八只了!”傅明锡从一侧的树林驾马而出。
“方才表弟还猎了一只火狐,皮子完完整整的,鲜红如火。
表弟,表哥难得向你讨要什么,那张火狐皮你可千万得留给明嫣,不然她定要嫌弃我没本事了!”
萧屹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冷着脸驾马往林深处而去,“继续狩猎。”
待到将后头的人甩开一段距离,他才放慢速度,冲着青锋冷声吩咐:“去查一查,方才秦烈去了哪里。”
说完像是怕青锋不理解,又强调了一句,“查清楚,尤其是他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
秦烈很快追了上来,还是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
萧屹鄙夷地暗哧,为了一个女人失魂落魄成这样,当真是个不中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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