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堪!
青锋回来得很快。
盛巍带着女儿在靶场,本来也没有遮遮掩掩,略一打听就知道了所有的经过。
连带着那三个男子的身份也清清楚楚。
“马场的管事说,今日镇国公有意为盛小姐相看。”
萧屹闻,面色依旧沉静,攥着缰绳的手却微不可见地收紧。
难怪,难怪秦烈一副死了亲爹的颓废模样,原来是盛灼要相看夫君了。
他并不知盛家要招上门女婿,只以为盛灼是正常说亲事,讥讽秦烈之余,心头却涌起莫名的怒火和憋屈。
当日盛灼在寿康宫避之不及地推拒与他的赐婚,还当她有多高的心气,却没想到,转头竟和这样的男人相看!
简直荒谬。
那些男子,能比得上他的万分之一吗!
果真是愚蠢,浅薄。
他不是对盛灼有多喜欢,只是单纯接受不了这样的羞辱而已。
难道就因为当日他无心之下,随口说的几句话吗?
那些什么以色侍人的话,她若真有脑子,就该知道不过是随口一说。
女子的终身大事何等紧要,她怎能因为这种小事就如此作贱自己。
萧屹闭上眼,微不可见地吐出一口浊气。
她若真这么介意,他也不是不可以,道歉,哦不,解释一二
总不能就这么毁了她的一辈子。
他萧屹,不是这种卑鄙冷漠、能坐视别人误入歧途之人。
不知为何,心中做下这个决定之后,萧屹心中仿佛卸下一块巨石。
连日来有些阴霾的天,这会居然放晴了。
眼前有灰色的影子蹿过,萧屹抬手便射。
傅明锡起码跟上来,“又射中一只,殿下已经射了十九只猎物了,看来今日的比赛马上就要结束。”
萧屹看着侍卫捡回来的狍子,却不自觉想起秦烈怀中抱着的那只兔子。
通体雪白,灵巧可爱,一双眼睛却清亮乖觉。
萧屹心中一动,面无表情起码到秦烈身边,“方才你的兔子,在哪捉的?”
秦烈还是那副半死不活的样。
等萧屹又问了一遍,才恍惚着伸手指了右侧的一条小路,“那儿有一片草地。”
萧屹不免又心中暗斥了一番他不中用,为了一个女人如此英雄气短,策马朝他指的方向而去。
盛灼在猎场上溜达一圈后,便跑去了盛贵妃的营帐。
巧了,皇帝居然不在。
盛贵妃如今气色比之刚怀孕的时候已经好了很多,说起来,姑侄俩也很久没有好好说会话。
遣了伺候的宫人,两人单独去了河边散心。
秋日的玉名山,最是美不胜收。
盛灼小心翼翼地扶着盛贵妃,绞尽脑汁地说话逗她开心。
盛贵妃也很赏脸地笑着。
倒不是盛灼有多么地能说会道,而是这样的时候,有最亲近的家人陪在身边,本身就是最安宁幸福的时刻。
就在将要绕过一处生得格外茂密的芦苇丛时,一阵压抑又暧昧的声响,猝不及防响起。
盛灼本能地觉得有些不对劲,刚想探头过去看,旋即脑子像是被雷劈了一般反应过来。
这声音,她曾经听见过的!
“陛下,臣女湿了鞋袜,您这样,不合礼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