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所谓的绝望，并不会到了某一个程度就停止。

一旁的白芷柔看着盛贵妃那高高在上的模样，只觉愤怒怨恨之余，更多的是炙热的嫉妒。

这就是宠妃。

不论她有多嚣张跋扈，也不论她做的事有多过分，只要有皇帝的宠爱，她便可以肆无忌惮。

如今她和姑母在此受辱，不是因为她们做错了事，也不是她们手段不够高明，只是因为她们没有盛贵妃受宠。

仅此而已。

感受着众人各异的视线，盛灼情不自禁离盛贵妃更近了些。

见盛贵妃朝她看来，盛灼下意识讨好一笑。

她笑起来仿佛朝露，既清且亮，与周围紧绷的气氛格格不入。

盛贵妃心中一软，伸手替她理了鬓角的碎发，“闹这一出，你也累了，回去好生歇息吧。

没得总叫本宫担心，若是为此影响了本宫的胎儿，有些人也该掂量掂量，自己赔不赔得起。”

这话里头威胁的意味毫不掩饰，周围众人俱都神色各异，看向盛灼的视线也添了几分忌惮。

旁人倒罢了，傅明嫣和宋氏却又多了几分焦急。

盛贵妃若如此疼宠盛灼

盛灼将盛贵妃送回漪澜殿便准备出宫，行至御花园通往宫门的甬道时，一个清冷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盛妹妹，留步。”

盛灼回头，只见傅明嫣正站在一株玉兰树下，神色复杂地看着她。

“傅姐姐。”盛灼不以为意，“可要同我一同出宫？”

傅明嫣缓步上前，目光在盛灼脸上流转片刻。

这会天已经黑了，宫道上虽然点了灯笼，烛光却是朦胧。

可饶是如此，也丝毫不损盛灼的美貌。

她方才头上带着的金簪已经丢了出去，只鬓边斜插一支简单的珍珠流苏步摇。

随着她转头的动作，流苏轻晃，珠光温润，却愈发衬得肌肤莹白如玉，眉目生动如黑曜石。

傅明嫣一直知道盛灼颜色好，却不知这份美貌竟能纯粹、耀眼到如此地步，让她下意识地竟生出一丝自惭形秽之感。

“盛妹妹，我听说前几日在寿康宫，太后娘娘曾说要为你和大殿下赐婚。”傅明嫣垂头，带着几分心虚与失落。

“我表哥龙章凤姿，能力出众，乃是人中龙凤，多少京中贵女求之不得的良配，没想到盛妹妹竟会拒绝这桩婚事。”

说到最后，她偷偷抬头瞟了盛灼一眼，见着盛灼面无表情，又飞快移开视线。

“我知道于婚事上，女子总归是要矜持一些的。可我表哥也心高气傲，盛妹妹若是——”

“傅姐姐，你多虑了。”

盛灼直接打断了她。

“太后娘娘所谓的赐婚不过是玩笑话，在场众人都未当真，却不知是怎么传出去的，傅姐姐居然信以为真了。”

她与傅明嫣也算有些交情，这会并不想说什么场面话。

“大殿下固然乃人中龙凤，但并非我喜欢的男子类型。”

傅明嫣眸光闪了闪。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