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我素来是个不学无术的,听不懂这些孤星不孤星的。”
她猛地从头上取下一枚足金的芙蓉金簪,掷到戏台上,滚了两圈,停在惊愕的花旦脚边。
“花旦姐姐,你会唱《柳州记》吗?我最爱听那些寺庙里头和尚跟女子厮混的歪戏,你若会唱,我重重有赏!”
满场皆惊!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她们猜到盛灼或许会砸场子,却没想到她的砸场子,如此直白、直接,就是字面意义上的砸。
盛灼却恍若未觉,目光依旧锁死在脸色骤变的白芷柔身上。
“我镇国公的赏,可比白家要重得多。你若满京城地唱,我赏你黄金百两,如何。”
她每说一个字,白芷柔的脸就白上一分。
明明她并未指名道姓,众人也并不知道柳州记的深意,白芷柔却觉得自己像是被扒光了衣服丢到人群中,仿佛在被所有人千夫所指。
“盛灼,你胡说八道些什么,”惠嫔猛地站起身,气得头晕眼花。
“皇宫之中,也由得你如此恬不知耻说些混话,你爹娘到底是怎么教你的!”
盛灼冷冷回看着她,“我爹娘怎么教我的,惠嫔娘娘若是想知道,不如下去问问我娘。”
惠嫔又被这句话气得七窍生烟。
“大胆,大胆,你实在放肆!”
盛灼毫不掩饰地翻了个白眼。
“惠嫔娘娘,究竟是我放肆,还是你们白家欺人太甚?真当在场的人都是瞎子吗?
还是你打量着,你惠嫔,你们白家已经势大到如此地步,哪怕当面羞辱讥讽于我,我盛灼也只有打落牙齿和血吞的地步?你也未免太高看你自己了。”
盛灼起身,神色冷傲,衣袂翻飞,昂首挺胸。
“这世上,有聪明人会权衡利弊,有善忍着会谋定而后动,可惜我盛灼是个混不吝的,两样皆不沾。
谁若惹我,我才不管你身份高低,先图了一时爽快再说,便是捅破了天,我爹自会为我擦屁股。
日后若再有人要敲打羞辱我,暂且问问自己愿不愿意拿石头砸我这块烂泥巴,我痛不痛且再说,你自己必是不能全身而退的。”
这番话,震得周围一时寂静,只余惠嫔气急之下重重的喘息声。
方才还有心找麻烦的宋氏这会低眉敛目地坐得端庄极了,两只手捏着帕子握在膝盖上,见盛灼看她,还老老实实地露出个笑。
盛灼冷哼一声,将四周环视一圈,最后落在上头的戏班子身上。
“噗通——”
戏班子众人齐刷刷跪下了,“贵人饶命,小的再也不敢了。”
盛灼只觉得心中从未有的舒畅痛快。
早知如此,早知如此她何必——
“这是怎么了?”一个娇俏柔媚的声音笑吟吟响起。
盛灼背上立即冒出一层白毛汗。
“姑姑,您怎么来了。”她讪笑着快步跑了过去,挤开宫女扶住盛贵妃的手臂。
“听说今日是白小姐的生辰,宫里难得这样热闹,本宫也来凑个趣。”
她走到惠嫔面前,盯着惠嫔神色僵硬地给她行礼,“本宫来得突然,惠嫔妹妹不会不欢迎吧。”
惠嫔低垂着头,面上一阵扭曲。
以前盛清漪虽是贵妃,可她也是四妃之首,又有皇子傍身,和盛贵妃算得上平起平坐,从未向盛清漪行过礼。
如今却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