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屋里有一双刚刚绣好的虎头鞋,便是为了送给我那小皇侄,愿他为驱邪避祸,以护平安康健。”
盛灼睁着眼睛说瞎话,一点都不带心虚。
明慧敢在大理寺编造抹黑她的命格,难道她就不会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吗。
“如今虎头鞋被烧毁,此乃大不祥之兆!若娘娘和陛下问起,我笨嘴拙舌交代不清,只能请明慧大师亲自来说了!”
明慧眉心狠狠一跳,还未开口,旁边一间禅房紧闭的门忽然被推开。
“你胡说!”
一个身段婀娜柔韧的少女走出,柳眉凤目,眼波流转,“你撒谎!你屋子里根本没有什么虎头鞋!”
说话间,嗓音似带了钩子
盛灼瞥她一眼,旋即不屑地收回视线,“我禅房里的东西,白小姐如何知道,还说得这么笃定。
而且我的禅房分明上了锁,莫非我走之后,还有人撬过锁、进过我的禅房,搜过我的东西吗?”
她看着明慧眸光陡然锐利,整个人透出势不可挡之气。
明慧顿时脸色大变,恶狠狠地看向少女,“白小姐!休要胡乱语!你定是惊吓过度,口不择了!
盛小姐的禅房一直锁着,你怎么可能知道里面有什么?还不快向盛小姐道歉,说你只是信口胡诌的!”
相国寺乃国寺,来此上香静修的都是贵人,若香客暂居的禅房竟能让人来去自如,随意翻检。
这传扬出去,往后还有谁敢来贵寺上香住宿,将自己的安危与私密托付于此。
那白芷柔,却正是德妃的亲妹妹。
身为皇亲国戚,骄纵之气不比谁差,更何况今日本就是为了德妃被贬一事特意找茬来的。
登时眼含委屈,既俏且媚,“我凭什么道歉,她分明”
“白小姐。”明慧猛地打断她,声音压低,眼神阴鸷:“老衲要你道歉。”
院子里气氛一阵怪异。
尤其是白芷柔,方才还一脸骄纵傲气,这会听见这声,却是脸色一变,凭空露出许多畏缩恐惧之色。
甚至连脖子都下意识缩起。
“对不住,盛小姐,方才是我是我胡说的。”声音细若蚊蚋。
“大声点。”明慧陡然抬高声音,白芷柔被吓得浑身一个激灵。
仍旧满脸委屈,但在明慧冷酷的目光逼视下,只得提高了声音,屈辱万分地道:
“对不住!盛小姐,是我胡乱语,惊扰了清静,请你见谅!”
盛灼下意识觉得一阵怪异。
这白芷柔她也曾打过交道,是德妃最小的妹子,平日里那眼高于顶的模样,比萧珏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会德妃骤然失势,可也不过短短半日,就算要转性也不可能那么快。
更何况,她就算收敛性子,又怎么会对明慧一个和尚如此俯首帖耳?
实在是怪哉怪哉。
盛灼心里揣着一百个疑问,面上却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仿佛毫不在意的模样。
又将白芷柔气得要死。
“大师,道歉我收了。可那被毁的虎头鞋被毁,终归寓意不祥,总不能就这么算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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