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的便是在今日,让江春吟的命格之说更有说服力。
想清楚这一点,盛灼反而彻底不慌了。
因为若江春吟说的是真的,明慧就没必要设计那些小动作来抹黑她了。
他们越是布局周密,越说明他们的指控是空穴来风、毫无根据!
“盛小姐在相国寺这几日,我也是多次翻阅师父的手札后才发现,盛小姐的命格非简单的‘孤辰劫煞’,乃是更为罕见的
‘天刑孤煞’
!
盛国公乃国之柱石,盛贵妃乃后宫翘楚,他们气运鼎盛,反而不断滋养此煞!如今此煞已成气候,不仅刑克至亲,更影响地脉天时!长此以往或许会祸乱朝纲,动摇国本啊!”
明慧哀叹连连,看着一副忧国忧民的高僧模样,由不得众人不信他。
“可有化解之法?”德妃急问出声。
明慧面露难色,瞥了盛灼一眼才为难道:“化解之法,倒是有,只是此法逆天而行,凶险万分。
需以至亲之人的三滴心头精血为引,混以灵药,绘成‘逆命符’镇于盛小姐灵台之上。”
轰——!全场一片哗然!
竟然要取至亲的心头血,众所周知盛灼的至亲只有两人,而取心头血伤害极大,轻则折寿,重则当场殒命!
这两位至亲,一人身怀皇嗣尊贵无比,一人乃国之栋梁且身受重伤,无论是谁都不可能为盛灼取心头血。
明慧提出这个化解之法,压根就没想着要盛灼真的化解命格,只是为了将盛家推上风口浪尖!
她若不取至亲的心头血,她就是身负煞气、可能祸国殃民的灾星,天下人皆可唾弃,甚至可能被“为国除害”!
就连盛巍和盛贵妃也会被扣上冷漠无情、漠视百姓和大雍国运的帽子。
若取,盛家必然要自断一臂,而她盛灼就是亲手弑父杀姑的不孝恶女,禽兽不如!
当真是,好一个天衣无缝的毒计。
盛灼眸光自德妃和江春吟之间扫过,指尖紧攥着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明白,眼下的算计,和她以往任何一次遭受的恶意都不一样。
若只是算计她的名声、算计女儿家常见的首饰物件,她大可一笑了之。
可今日,德妃和江春吟要的,却是她盛家的命脉。
她若还坐以待毙,便再也不会有人为她兜底。
可饶是如此紧绷的时刻,盛灼还是抽空暗骂了一句。
两个黑心肝烂透了的人,就算今日她栽了,日后做鬼也绝不会放过她们,定要夜夜蹲在她们床头敲锣打鼓,吓得她们下辈子不敢做人!
“殿下。”盛灼强忍慌乱起身,恭敬地朝萧屹行礼,“今日您是此案主审,明慧大师这番话到底太过玄幻,还请殿下做个论断。”
她这会面上带着显而易见的心虚和讨好,与昨日的冷漠推拒简直判若两人。
萧屹几乎要被她气笑了。
当真是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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