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心头血震煞！

“娘娘明鉴！”江晴毕恭毕敬地叩首。

“臣女人微轻，岂敢信口雌黄？好叫殿下知道，臣女预知的本事乃师从相国寺圆觉大师，并非沽名钓誉之辈。”

“当真？”德妃扬高了声调，“圆觉大师乃相国寺的上一任住持，曾经因神机妙算推演天象之能，被陛下封为国师。

你这丫头竟然有这等机缘，能拜入圆觉大师门下？”

“不敢欺瞒殿下和娘娘，如今我师父云游在外，但明慧大师乃师父座下大弟子，正是我师兄，殿下若不信，可召明慧大师来作证。”

她二人一唱一和，就是为了祸水东引，将盛巍遇险归咎于盛灼的凶煞命格。

可盛灼这会却全然顾不上她们泼的脏水，脑子里只有江春吟那一句“十二岁时盛贵妃小产丧子”。

姑姑曾经有过身孕？还小产了？

可她，从未听说过这件事。

父亲不曾提，姑姑更是从未在她面前显露过分毫！

连她都不知道，江春吟又是从何得知，难道真是掐算推演出来的？

难道她说的，竟不全是胡诌，难道关于她命格的说法，是真的？

母亲早逝父亲屡遭大难姑姑失去孩子

一桩桩，一件件，原本她只当是世事无常，或是奸人陷害。可如果如果这一切的根源，真的在于她自己呢？

如果她的存在本身，就是给至亲之人带来不幸的诅咒

恐惧和彷徨如潮水般将她淹没，以至于她一改往日昂首挺胸的姿态，连肩背都佝偻下去。

“殿下，今日明慧大师送盛小姐来大理寺作证，如今就在堂外，殿下不如传明慧大师作证？”

盛灼茫然地抬头，于人潮攒动的大堂内无意识地瞥见萧屹。

他没有在看她，他甚至没有看任何人，哪怕是上蹿下跳、激动无比的德妃，仿佛也不值得他一顾。

他只是微垂着眉眼在看手下递过来的口供卷宗，指尖在桌案上漫不经心地敲击着，既无对“命格”之说的惊惧，也无对江春吟“神迹”的敬畏。

盛灼混沌的大脑逐渐冷静下来。

人的成长有的时候是一瞬间的事情。

她一直厌恶萧屹的不近人情与冷漠刻薄，但真到摇摇欲坠的时候，她反而开始下意识模仿这个男人绝对理性的姿态。

“宣明慧上堂作证。”

萧屹微不可见地瞟了盛灼一眼，但见她脸色煞白，人却还保持着清明，心头微松。

其实明慧会说些什么，但凡长了脑子的都能猜到。

但他这番话本就不是说给堂上的人听，而是说给堂下的百姓听的。

但看他将前几日相国寺发生的几件诡异古怪之事一一道来，旁听审案的百姓已经对盛灼“孤辰劫煞”的命格信了八九分。

站得近的百姓甚至避之不及地往外挪，生怕沾染了她的煞气。

也是直到这个时候，盛灼才明白，她在相国寺遇到的那些古怪的情形，十有八九是明慧由德妃授意刻意制造。

目的便是在今日，让江春吟的命格之说更有说服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