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桑榆看他一眼,声音残酷地道:“现在最要紧的,是要想办法帮她保住这条命,如果再死了,我也无法确保她是否还能重生。”
墨桑榆看他一眼,声音残酷地道:“现在最要紧的,是要想办法帮她保住这条命,如果再死了,我也无法确保她是否还能重生。”
借体重生,用一次已经是有违天道。
连续用,必遭反噬。
“她这不是简单的病,是有人用极阴损的法子,一点点耗她的根基,外表看着像旧疾复发,下药的人很懂,也很谨慎。”
楚沧澜猛地抬头,像抓住救命稻草:“怎么保?你说,我去做!”
墨桑榆沉思许久,才缓缓开口。
“我需要几样东西,百年以上的玉髓灵芝固本,至少三百年份的冰心雪莲,护住心脉,还有九转还魂草的汁液做引,只要有这三样东西,我就能让她的身体彻底恢复康健。”
“好,我去找,我去弄。”
楚沧澜毫不犹豫,眼底满是担忧:“只是如果我离开,月儿她……”
“你不用去太远,这几样药材,大幽国库里有,就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拿到。”
凤行御道:“至于银月,她在这里不会被人发现,这段时间,我们就住在隔壁,你记得速度快点。”
“此话当真?”
楚沧澜看向凤行御,想到他本就是大幽的皇子,自然会知道一些皇室内部的事情。
“好,大恩不谢。”
他不再多说,目光深深的看了一眼放门,说了句:“月儿,等我。”转身便走。
“你小心点。”
凤行御的声音在他背后响起:“你现在是朝廷和天衍宗的头号通缉犯,画像贴得到处都是。”
“无妨,只有那个老太监需要防着点,其他人……”
说到这里,楚沧澜又忽然回头:“对了,那个老太监是个大宗师,这事你们应该知道吧?”
见两人都没说话,他表情严肃道:“那老太监,虽然武修与我同级,都是大宗师,但他还修炼了一种秘术,就类似于草原部落那个乌木勒,所以,别以为你们俩能打的过我,就一定能打得过他。”
闻,墨桑榆点点头:“知道了。”
楚沧澜身形一闪,便融入了外面的黑暗,消失不见。
又是秘术。
这个世界不就是练的武修吗?
一个乌木勒,一个庆公公,这两人都是从何接触的秘术?
还有源于幽都城的防御禁制,这些,在九州大陆都是比较特殊的存在。
难道,九州大陆还有更厉害的修炼体系,或者更厉害的势力与种族?
“想什么呢?”
见墨桑榆出神,凤行御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天快亮了,回去睡会吧。”
“嗯。”
墨桑榆回神,随手在银月的房门前设下一道屏障。
这样,除了楚沧澜和他们,没人能进入这个房间。
当然,若是被庆公公发现这里异常,这个屏障对他也是没用的。
两人回到隔壁的宫院。
有了这软乎乎的大床,就算在这种环境,仍旧能睡个好觉。
墨桑榆躺上去,见凤行御站在漏风的窗口,目光看着夜幕。
他背影挺直,这一刻,显得格外孤寂。
月光从破败的窗棂漏进来,在他身上勾勒出冷硬的轮廓。
她没有出声,只是静静地看着。
凤行御站在那里,望着窗外那片被夜色笼罩,熟悉又陌生的破落宫殿。
夜里的凉风吹进来,明明不是很冷,却莫名带着刺骨的寒意。
和他记忆里,无数个冰冷绝望的夜晚如出一辙。
就是在这里,在这片荒草丛生,无人问津的角落,他度过了生命最初,也是最黑暗的十年。
就是在这里,在这片荒草丛生,无人问津的角落,他度过了生命最初,也是最黑暗的十年。
宫人的冷眼,兄弟的欺辱,食不果腹的窘迫,还有那种深入骨髓,被遗弃的孤独。
母妃在世时,日子虽然艰难,总还有一点微弱的温暖和希望。
后来,他亲眼目睹母妃被活活烧死……
他至今都记得,火焰舔舐宫门时灼人的温度,记得母妃将他藏在废弃水缸里时,那双流泪却异常冷静的眼睛。
还有最后那句,要他好好活下去的叮嘱。
其实,他知道,母妃是被人陷害烧死,但同时,也是自己甘愿赴死。
他至今都不明白,母妃当年为什么要丢下年仅六岁的自己去死?
而那个男人,又为什么那般绝情狠戾,眼睁睁看着母妃赴死而无动于衷?
他曾无数次在梦中回到那个夜晚,想要冲出去,想要拉住母妃,想要质问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
为什么……
可每次,都只能在窒息般的绝望中醒来,手里空空如也。
恨意像毒藤,在那时就深深扎根在他心里,随着年月滋长蔓延。
他隐忍,他蛰伏,他拼命变强,离开这里,去边境厮杀,建立宸国……
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堂堂正正地回来,查清真相,讨回血债。
可如今,他回来了,却是以这种方式……
凤行御闭了闭眼,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沉闷地疼。
混合着滔天的恨意,和一种近乎毁灭的暴戾,在胸腔里冲撞翻腾。
他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握紧,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带来细微的刺痛,才勉强压下那股几乎要破体而出的戾气。
“凤行御。”
墨桑榆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很轻很轻。
凤行御身体几不可查地一颤,那些翻涌的情绪如同潮水般骤然退去。
他缓缓松开紧握的拳,转过身。
墨桑榆已经坐了起来,靠着床头,在昏暗的光线下看着他。
她没有说什么安慰的话,眼神里也没有怜悯,只有一种平静的了然,和一种无声的陪伴。
她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过来。”
凤行御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
墨桑榆伸手,握住他刚刚紧握成拳的手,手指轻轻拂过他掌心,被掐出的月牙形痕迹:“对不起,今晚,是我忽略了你的情绪。”
凤行御看着她,缓缓摇头:“我很好,阿榆不必担心。”
“当年的事,在你受伤那次,我看到过一些片段,我知道你现在的心情,如果你想,我们换个方式……”
“不,我不想只为了自己复仇,与大幽两败俱伤,那样,很对不起跟着我出生入死的兄弟们,也……对不起你。”
“可是……”
墨桑榆再开口,就被凤行御低头,以吻封缄。
只是轻轻的触碰一下,阻止了她后面的话,便又退开。
“这次,阿榆就听我的吧,好吗?”
凤行御低沉的嗓音,柔声细语的哄道:“如果阿榆真的想要安慰我,不如,你换个称呼叫我,好不好?”
“换个……什么称呼?”
墨桑榆蹙眉想了想,试探性地道:“宝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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