琼花观到底是道观,观主好说话,她们也得留心才好。
“成,可是东家,外头人太多了,三勺只怕走不开,不如让……”她想了想,“我看看外头有没有顺路的老客,帮忙带个消息吧。”
热气凝在眉睫上,沈揣刀笑着道:
“幸好咱们酒楼里会赶车的人多,不然还真忙不过来。”
何翘莲落了帘子,跟前头的两个跑堂说让他们看看哪个是好说话的食客,就见一个跑堂指着一个高大的男人。
“何大娘,那是穆将军,虽是冷着脸的,人还挺好说话的。”
穆临安带着亲卫们本来都在老老实实排队,隐约听见自己的名字,抬起头看了过来。
何翘莲一看他那张平平整整俊俏但是冷峻的脸,忍不住咋舌:“好说话?真的?”
自然是真的。
听说要帮忙传话去月归楼,他立刻点了自己亲卫里最机灵的——是能把上百字军报一口气说出来的机灵。
“这位军爷您放心,定不让您白跑一趟。”
“我知道我知道。”跟在自家将军身后接了拆烩鱼头,在同袍们虎视眈眈的目光里一口倒嘴里,他一抹嘴笑着说,“跑一趟腿儿,两张肉饼总是有的。”
“有有有!”何翘莲连声答应了,从腰间取了一根炭笔和几张纸出来,写了个条子。
眼见月归楼一个老妇都能写字儿,军汉啧啧称奇,收了条子去了。
穆临安不是混饭
◎鱼头汤腌菜芋头面和大肉饼◎
不出所料,下午的时候纵然起了风,人还是更多了。
人多生乱,幸好有府衙加拨的差役,还有穆临安和他的亲卫,高壮汉子们木着脸,一身肃杀气是穿着常服也遮不住的。
还有一个谢序行,也不知是身上的棉衣还是脸上的色盘子,让他有了从前当街撒泼的兴致,有插队的,被他骂了去队尾,有趁机想占便宜的,也被他骂得掩面就走。
前一日是重阳节,不少出嫁的女儿也回了娘家,也有跟着姐妹们一道出来走动的,听闻了这百文钱的热闹,也有来的,偏有那等下作之人想要动动手脚,被谢序行看见了,抓着衣襟拖出来摁在地上就是一通臭打痛骂。
若这人老实捱了也就罢了,偏偏还要回嘴,说的话腌臜至极,听的人恶心。
谢序行这几日里里外外受了不少气,一股子刻薄气在肚子里都要酿出味儿来了。
索性从他头发丝儿骂到脚后跟,骂他被爹拉出来的时候忘了带眼,又骂他一落生就是手脚落在粪坑里。
一旁穆临安听着,都不禁对自己这挚交好友刮目相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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