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呢?
她为谁哭?
谁为她哭?
多福从偏房里小心翼翼出来,林明秀看着她那越发大的肚子,轻轻摆摆手:
“你进去吧,咱们不走了,过完了中秋再看看。”
说完,林明秀抬头,看了看被四方屋檐框起来的天。
“别着急别着急。”傍晚的清风吹在草地上,沈揣刀席地而坐,怀里抱着半个西瓜,一手拿了根草梗,小心地把西瓜籽从西瓜里挑出来,旁边的小金狐已经急到不行,一个劲儿地探头过来。
“哎呀,都跟你说了你吃果子不能吃籽儿,不然都存你肚子里了。”
随手把去净了籽的一块西瓜肉掰下来,沈揣刀抬手送到了小金狐的面前。
“来,先吃一口解解馋。”
舌头甩了两下就把西瓜吃干净了,小金狐没有解馋,反而越发欲罢不能,不停地用自己的头去顶女子的脑袋。
穆临安骑着骊影过来,就看见了小金狐在撒娇,骊影也看见了,骊影打了个响鼻。
“穆将军。”
沈揣刀为了躲小金狐,抱着西瓜仰躺在草地上,先看见了黑马脸才看见了人。
腰上用力,直接坐起来,她掰了块儿没了籽的西瓜给小金狐。
穆临安从马上下来,说:“多谢沈东家送来的二百个西瓜。”
“正好我自家庄子上产的,我家小金狐多受了营中将士照顾,我送东西是理所应当。”
小金狐又凑了过来,被沈揣刀轻轻推开:
“你要少吃多餐,小半个西瓜足够啦。”
说着,她弯腰把西瓜递给了穆临安:
“穆将军,给,这半个瓜没人动过。”
“多谢。”
穆临安拿过来,拿出刀削了一块儿,放进了自己嘴里。
甘甜的西瓜汁水顺着喉咙流下,看着骊影的大黑脸挤在自己面前,穆临安才猛地回过神。
骊影:“……”它刨了下地,把头转到了一边。
沈揣刀用河水洗了手,顺便洗了洗小金狐沾了西瓜汁水的嘴巴,转过身就看见穆临安用匕首给西瓜挑西瓜籽,骊影站在一旁,看都不看一眼。
“你看看,你得学学人家,不能让人一点儿好吃的就把你勾走了。”
她趁机教训小金狐。
小金狐甩头。
“沈东家,你之前问我金陵城里的酒楼名家,我知道的不多,这是我让我朋友帮我写的。”
看着穆临安一手举着西瓜,另一只手从怀中掏出一个册子,沈揣刀忽然笑了。
“穆将军,你可还记得你曾经给了我一本金陵群‘芳’谱?”
穆临安愣了下,他不止写过一本满是未婚男子的册子,还带了两个族人亲自来维扬“相看”。
旧事如同骊影的脑袋一样撞在他头上,穆临安呆了好一会儿,才说:
“从前是我狂妄,那本册子上的男子配不上沈东家。”
沈揣刀连忙摆手:
“我知道穆将军是好意,不过我自己志不在此罢了。”
拿过那册子,看见上面详细记录了金陵城中最有名的十个酒楼,里面的厨子、做菜的特色,沈揣刀边看边记在了心里。
翻到拜师
“你说你那个师伯去了紫金依山园,他家里人都不知道?”
“我问了大铲和三勺,他们都不知道,月初时候孟师伯写信回来,还说是在逸江阁,算算日子,就算是中间换了地方,他那时候也在紫金依山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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