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谦立即道:“可我是你夫君,与你荣辱与共,你却连这么重大的事都不愿意告诉我,可见你不信任我。”
如果她早告诉自己这些,那他们夫妻,何至于走到这个地步?
自己固然有错,她亦没有对自己交心。
季念慈冷笑,“可你这些年不也把锦娘他们母子三人的存在瞒得死死的吗?”
他到底有什么资格站在那里指责自己不信任他的?
张谦听她提及锦娘他们,不怒反喜。
这说明什么?说明季念慈心里还是有自己的。
“念慈,其实我一点也不喜欢锦娘,当初都是逼不得已。若你不喜他们,我明日,不,今日就让人把他们母子三人远远送走。并且对天发誓,永远不会再见他们一面,也永远不会再将他们接回来……”
他还以为他们之间闹到这个地步,仅仅因为锦娘他们?
季念慈等不及他说完,转身道:“李公公,我真的已经考虑得很清楚了。我什么都不要,只要一道和离圣旨。”
“季氏,你疯了!”张谦见好说歹说,季念慈都一意孤行,顿时急得眼睛都红了,“你便是再与我赌气,也不该拿那么大的事开玩笑!你若真敢求和离圣旨,休想我原谅你!”
季念慈心想,原来自己之前提了那么多次和离,在他眼里,都不过是在赌气而已。
他只当是耳旁风,根本就没当回事。
那正好,如今听到他在那里吱哇乱叫,她也只当耳边有狗在吠。
“李公公,你不是说,都听我的吗?难道我提这个要求不行?”
“自然可以!圣上金口玉,岂有不作数的道理?”李公公回过神来,立刻让随行人员当场拟写圣旨。
圣旨写好,当场赐旨。
众人跪地,听李公公宣读完赐和离的诏书内容,将圣旨递给了季念慈。
季念慈顿时有了种大松一口气的感觉,“臣女季念慈,谢主隆恩!”
有圣上御赐的和离圣旨,那永定伯府写不写和离书已经不重要了。
还有老夫人一哭二闹三上吊那一套,也没有用了。
圣上准许和离,她在家里又哭又闹,难不成是对旨意不满、对圣上不满?
她不敢那样做,伯府都人也不会再让她闹。
既是和离,自己的嫁妆自然也是要全部带走的。
那些都是她爹留给她的,她不会留一件在永定伯府。
祖父说,嫁妆明日他会派人来取。
小七说,搬动东西的时候,她可以把花借给她,谁敢阻挠就打谁,保管没人敢跳出来作妖。
她听得直乐呵,直到回到季府一下马车,看见站在门口等着她的季文君,她瞬间一下子泪眼滂沱。
“娘!”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