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谦憋着一肚子气,死死地盯着季念慈,等着她服软道歉。
可没想到等来的,却是她冷冰冰的一句,“张谦,我们和离吧!”
“和离?”张谦目光落在她肚子上,冷笑,“你怀着孕还想和离,是想用孩子来威胁我?我生平最恨被人威胁,若是和离,丢人的是你,有损名声的也是你,到时候天底下所有人都会看清楚你们季家女是什么德行!”
他知道,季念慈最在乎季家声誉,若因为她的一时冲动,让家族姐妹受到牵累,她是绝对不愿意看到的。
季念慈闻沉下眼眸。
看来自己这个假肚子,也该找机会弄掉了。
张谦见她没说话,还以为她迟疑了,立刻上前,开始怀柔,“念慈,不闹了好吗?你也不想想,和离之后,谁还会要你?便是回季家,季家会准允你回去吗?我说这些,可都是为了你好。毕竟我娶你的时候,便想好了要为你负一辈子责的。”
说得好动听好冠冕堂皇,从前情爱蒙人眼,叫季念慈信了他的鬼话。
如今在听这些,她只觉得嘲讽,“不要把自己说得那么伟大,你不肯与我和离,无非是舍不得我祖父的地位跟季家给你的支撑,更不想你自己好不容易塑造起来的清流名声最后却落得个见异思迁的骂名。”
他是文官,声誉十分重要。
所以他既想要坐享齐人之福,又想要保全一个好名声。
什么都要占全,天底下没有这么好的事。
张谦被戳中心思,有些恼怒,“季念慈,你非得把话说得那么难听吗?难道你要让我把他们母子三人毒死你才满意?”
“不需要。”季念慈傲然地立于他的面前,如冬日面临严寒却傲立风雪中的腊梅,“我只要和离。”
“你!”张谦被气得不轻,还想说什么。
可季念慈实在烦不胜烦,直接自己陪嫁的丫鬟把张谦跟锦娘全赶了出去。
临走时候,张谦放下狠话,“季氏,原本母亲打算将磊儿跟淼儿上族谱的事,我一直没松口答应。可现在看你的态度,我反悔了。你越要闹,我便越要让他们母子三人名正顺地待在府中!”
季念慈只当没听到,眼里只有春儿的伤,“好春儿,对不起,是我对不住你。”
春儿连忙摇头,“春儿不痛,小姐你别哭了。”
季念慈无声落泪,几年夫妻,终究还是走到了反目成仇的地步。
很快,一则劲爆消息传遍京城。
永定伯府,要办认亲宴。
听说伯府大公子张谦年少时曾遇到危险,幸得一女子相救,养伤期间两人更是互生情愫,约定终身。
可是后来张谦因为受伤失去记忆,把那女子忘记了,这才娶了季阁老的孙女进门。
五六年过去后,张谦恢复记忆,记起从前,立刻派人去寻,才知道他的救命恩人已经生下了他的孩子,还是一对龙凤胎。
季氏知道这消息以后,感动不已,大度地表示,“夫君的救命恩人就是妾身的救命恩人,夫君的子嗣也不能流落在外,妾身愿意许以平妻之位,将她们母子三人迎回府中,与夫君共享天伦。”
众人一听,无一不在称赞季念慈贤良淑德。
有妻如此,夫复何求啊!
可刚从小山村回京的宋窈听到这些消息,却立刻敏锐地预感到不对。
念慈姐姐为了下定决心离开永定伯府,连自己腹中孩子都没留,如今又怎会突然性情大变,不仅决定留下来,还要抬锦娘为平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