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念慈听到这称呼,挑了挑眉梢。
不过两日,锦娘就从外室变成锦姨娘了,他们还真是迫不及待。
抬起手,摆了摆,她有些疲惫地说:“寻个理由,直接打发出去吧。”
一见到锦娘,她便克制不住地想起自己那未曾出世的孩儿。
她不是圣人,做不到不去怨不去恨。
万一锦娘见她的时候磕着碰着,少不得还得跟张谦掰扯。
所以,还是不见得好。
可没想到,还是出了事。
晌午过后,管家过来,遵大公子的命令,强行将季念慈带了过去。
季念慈一进门,就听到张谦一声厉喝,“季氏,你可知错!”
成婚那么多年,他一直唤她的名字。
他总说夫妻之间称呼姓氏,像隔了一座山,疏离又冰冷。
而今,这个疏离又冰冷的称呼,却从他的嘴里溢出来。
季念慈眸色微微一动,说不心痛都是假的,可她很快无波无澜地垂下眼睑,“我何错之有?”
张谦冷冰冰地看着她,“锦娘今日去拜见你,你却拒而不见,可有此事?”
原来兴师动众叫她过来,是为了给锦娘撑腰的。
季念慈坦荡应了,“是,又如何?”
既然锦娘如今已经成了伯府妾室,而她还没有跟张谦正式和离,难道一个当家主母,连拒见她的资格都没有吗?
张谦恼怒地道:“你知不知道,锦娘生产龙凤胎的时候,损了身子,你不见她便罢了,还让她顶着大太阳在你院子门口罚跪,害得她直接晕死过去!我竟不知道,你何时变得这般狠毒?”
罚跪?
她只让春儿将人打发走,何时让锦娘罚跪过?
“我没有!”她坚定摇头。
“没有吗?”张谦一脸失望愤怒地看着她,“她跪在你院子门口,那么多人都看见了,铁板钉钉的事实摆在眼前,你都还想抵赖。从前那个敢作敢当性情高洁的季念慈,如今怎么变得这般虚伪狠辣了?”
季念慈看张谦的眼神,同样不可思议,一股心寒从心底浮起。
但凡稍稍了解过她的人都知道,她从不会做这么不体面的事。
便是府中刁奴,她也是不着痕迹地恩威并施,才能服众。
而作为她同床共枕的丈夫,却从未对她有过一丝了解跟信任。
“怎么了?心虚了?”张谦见她不说话,冷笑一声,“我便知道,你容不下她,所以才这么迫不及待地赶她出去。我告诉你,有我在,你休想!”
季念慈垂着眼眸,哀莫大于心死,“你放心,我不会赶她出去的,毕竟你们才是一家人。”
而她不过是一个误入歧途的陌路人。
“希望你不是口是心非,”张谦听到她如是说,松了口气的同时,也不忘记敲打,“她毕竟为我生了一双子女,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今日之事,我念你初犯,不与你一般计较。往后你们各住一院,井水不犯河水。过去你所享尊荣,往后我也一样会给你,如此也算对得起你了。”
季念慈强忍恶心,甚至连话都不想与他多说一句,“说完了吗?说完我回去了。”
“你!”张谦有些火气,“你还是那么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