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谦也立刻拿出态度,狠狠罚了宝才几个月的月例,下令彻底断了跟窦家那边的往来。
可宋窈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笑意。
张谦当真毫不知情吗?
那宝才赔偿的银子,是怎么得来的?
宝才警告窦大夫儿子时,说他家公子不会再管他,窦大夫的儿子为什么说他们得管他一辈子?
她心底有太多疑惑还没找到答案,季念慈便从屋内走了出来,“怎么了?怎么闹出那么大动静?”
张谦立刻就扬起笑,走过去扶住她,“你出来做什么?外面风那么大,吹着你怎么办?”
“没那么娇气,郡主说天气不错的时候,多出来走动些才好呢。”季念慈神色柔和,眉目温婉。
宋窈看到他们夫妻二人恩爱的模样,又将目光移到念慈姐姐的肚子上,想说的那些话,又咽了回去。
又坐了会儿,见天色不早,她起身告辞。
张谦也有事情要处理,便叫齐若萱好好照看自家娘子。
齐若萱笑眯眯地摆手,“知道了知道了,放心好了,有我在,没人能吃了大嫂的。”
张谦这才放心地离开。
待人一走,季念慈便道:“三弟妹你不是说有几处账目不清楚吗?拿给我看看。”
齐若萱让人搬来账本,翻到有异常的地方,“大嫂你看这里,明明月初就采买过纸笔了,这才月中就又支出了一笔采买纸笔的费用。还有这里……”
季念慈记得这些,笑着道:“是我让去支取的,家中几位儿郎都是读书人,每日都要读书绘画,笔墨耗费多些也是正常的。”
“原来如此。”齐若萱点了点头,“我还以为是底下管事借主子的名义把这笔钱吞了呢。”
既然是大嫂让的,那她也就放下心来。
二人又聊了会儿话,齐若萱听下人说小宝闹脾气了不肯吃饭,便起身回去了。
待所有人走后,季念慈脸上的笑容也跟着落了下来。
她拿起齐若萱没来得及带走的账本,翻到了今日这页。
大房支取笔墨费用,五十两。
目光定格在账本上,她眼眸空洞,神色有些恍惚。
直到过了好半晌,听到春儿唤她,她才回过神来,“什么?”
春儿笑着道:“小姐发什么呆呢,姑爷特意给你带的板栗酥,他知道你爱吃这个,跑大老远去买的,你尝一个?”
季念慈神色淡淡,“不吃了,没什么胃口,你拿去跟大家分了吧。”
春儿有些意外。
以往姑爷带回来的糕点,小姐为了不辜负姑爷的一片心意,便是再没胃口也会吃上一些的,今日怎会一口都不碰?
不过她看出来自家小姐好像有点不太开心,便也没敢问什么,拿着板栗酥出去了。
季念慈低着头,抚摸着自己还未凸起的肚子,神色有些怅然,“宝宝,你说假如娘亲发现爹爹有事情欺瞒娘亲,娘亲该怎么办呢?”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