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她婆母见她软硬不吃,干脆直接以孝道压人,把自己家的娘家侄女硬塞进了她房里,还说她若敢违逆长辈,那就以七出之罪休她出去,让季家人都为之蒙羞。”
一个孝道压下来,压都能压死人。
若念慈被永定伯府休弃,还会连累季氏一族女子的名声。
她家的念慈啊,哪有什么办法,只能将永定伯老夫人的娘家侄女安顿在自己的院子里。
后面的季文君没好讲,叫了季念慈的贴身丫鬟,“剩下的,春儿你来说。”
春儿上前一步,圆嘟嘟的小脸儿上满是义愤填膺,“那表小姐忒不要脸了,明知道姑爷在书房看书,自己穿了件薄衫就闯进去了,姑爷吓了一大跳,让人把表小姐直接赶出来,为此还跟小姐大吵了一架,怪小姐为什么把人留下来!”
当夜他们姑爷就去了外院睡觉,一直到今日都没回过房间。
宋窈原以为自家念慈姐是遇到负心汉了,可听完之后才发现不是那么回事。
她松了口气,笑着道:“念慈姐,张大公子这是在乎你才跟你生气呢。你说你们俩个感情那么好,你突然把他推给其他女人,他能不多想吗?”
季念慈垂眸,眸色黯淡,“我知道,我原本把那位表小姐留下来就是权宜之计,本想先安抚婆母那边,再想办法把人送走。期间把人看严一些,不让他们俩接触便是了。”
可也不知道那表小姐有什么神通,竟避开了院子的眼线,摸进了书房去。
她不是没有解释,可是大郎却一脸失望地看着她,觉得她分明是故意的。
再加上第二日婆母就找上门来,要替那表小姐撑腰。说既然大郎看了人家的身子,就当为人家负责,她就替他们夫妇做主,将表小姐抬为了贵妾。
此事一出,大郎更觉得此事是季念慈跟老夫人串通好来算计他的,连她的解释都不肯听了。
他们夫妻二人成婚几年,连拌嘴都不曾有,这还是第一次闹这么久的别扭。
宋窈笑道:“常道,床头吵架床尾和,夫妻之间哪有隔夜的仇?念慈姐你跟姐夫感情那么好,把事情说开了就没事了。说到底,你们之间最大的问题,还是孩子。要是没有孩子,你婆母今日塞个表小姐,明日又塞个通房,那才真是源源不断的麻烦呢。”
“没错没错,”季文君连连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才想请小七你帮忙替念慈看看。”
宋窈点了点头,让花去药箱里取来手枕,让季念慈把手搭上来。
她先号了下脉,又查看了一下季念慈的眼球舌苔,再伸手摸了摸她的肚子,问她来月信的时候腰酸不酸、肚子疼不疼。
待季念慈一一答了,宋窈才笑道:“问题不大,开几服药调理一下就行了。”
季念慈听到这话,眉心却有挥散不开的忧愁,“当真调理一下就行了吗?”
她这些年喝的中药,不知道有多少。
各大药堂的大夫,宫里的太医,每一个都总说调理一下就行了。
可每次怀抱希望以后,迎来的却总是失望。
季文君忙拉过自家女儿的手,宽慰她,“小七的医术,你还信不过吗?你忘了当初疫病的时候,半个京城的人都是她救回来的了。”
季念慈眉头舒展一些,“我自是信她的。”
宋窈略微顿了一下,又问,“念慈姐,你有没有让姐夫看过大夫?”
这生孩子的事,可不是光女子一个人就能行的。
季念慈摇了摇头,“我没让他看过,因为他说他自己去找太医问诊过,太医说他是肯定能生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