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方珩见人群骚动,当即反驳道:“这些分明是小姑对你做的,便是怪你也该怪小姑对你太过严苛,如何能怪得了我?”
他也不过是在小姑面前随口说了几句实话罢了。
冷哼了一声,他紧接着道,“而且你也不必在众人面前卖惨,便是你之前受再多苦,也不能证明你春闱没有作弊。”
东方煜好笑地道:“难道你一句随口污蔑,还要我们朱兄去想办法澄清证明不成?真是好笑!”
说完搂着朱叙,一行人便要进酒楼包厢。
宋方珩当即站在人群中,大声地道:“诸位,大家都是十年寒窗苦读,一层层凭本事考上来的,便应知道,所有成绩都来之不易。如今却有人靠着作弊手段,成了会元,你们甘心吗?你们难道就眼睁睁看着自己苦读多年,却为别人做嫁衣吗?”
这样的话语,霎时在人群之中掀起波澜,引起了许多人的不满。
是啊,朱叙就算再惨,那也是他的家事。
若是比谁惨,就能忽略掉实力直接得到个好名次,那他们何必头悬梁锥刺股地寒窗苦读?
更别说这些学子里,还有许多连贡生都没考上,只能灰溜溜回家的。
听到这样的话,谁还能坐得住?
有人当即站出来,“朱叙兄,这么着急离开,可是心虚了?不管怎么说,这件事事关那么多学子,你还是留下来给大家一个交代比较好吧!”
春闱舞弊,可是大事。
一旦被扣上这个帽子,只怕会影响后续殿试。
朱叙站在楼梯口,转身垂眸,朝说话的人看看过去,“哦?你要我怎么交代?”
那人双手一拱,“在下伍申,愿同朱兄以文论道!”
所谓以文论道,便如同两小儿辩日。
针对同一问题,两人站在正反两面,引经据典,提出不同观点,以论输赢。
这伍申这次虽落榜了,但却是因为考试当天身体不适的缘故。
他七岁便可背诵诗书千篇,十岁便考取童生,更是当地解元,骨子里是有股傲气在的。
他认可凭借真本事考上的学子,但若要一个靠作弊赢的家伙坐在他头顶上,对他来说简直无异于极大的羞辱。
所以他站出来,就是想要试试,今科会元,到底有没有点真本事!
有人挑战朱叙,大家自然是喜闻乐见的。
更是有不少人站出来,公开对那伍申表示支持,“比!比!比!”
“伍申兄好样的,我们支持你!”
“没错,咱们学子同心,可不能让作弊的人爬到我们头上去!”
“科考这般艰难严苛,若被人以作弊开了先例,以后个个都削尖了脑袋苦心钻营,谁还愿意刻骨钻研苦读诗书?”
朱叙淡淡垂眸,看着自负抬头望着自己的伍申。
他的眼神里,蕴含挑衅之意。
伍申见他迟迟不应声,冷笑一声,“怎么,今科会元,难道还怕跟我这种落榜者比试一场吗?”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