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叙一心在慈幼堂复习功课准备殿试的事,但恰逢一并在慈幼堂教书的元风华不仅考上贡生,还喜得贵子,双喜临门,请大家去庆祝庆祝。
他推脱不开,也不可避免地被拉着去酒楼喝了几杯。
谁知被其他学子撞见了,一个个地全跑过来想要跟他结识。
宋方珩不巧也在。
他去季阁老那里告发未果后,便一心想要查出点证据来,等到殿试的时候,直接告到圣上那里去。
可他按照滢儿说的那些去查,却什么也没查到。
好像一切痕迹都被人抹得一干二净。
他没办法,只能来找一起考试的那些学子们四处打听,试图从他们的话语中查出点蛛丝马迹。
没想到会正好撞到朱叙。
他看到之前跟他交好还携带礼物上门恭贺他的那些人,如今一个个全都去巴结朱叙,心里霎时憋了一口气。
“一个靠作弊得来抢来的会元,也值得那么多人吹捧。”
他声音不大不小,却被朱叙那边的人听到了。
霎时间,全部目光都汇聚到了他的身上。
他见状,挺了挺腰板,并不发虚。
作弊的人又不是他,该心虚的人,应该是他朱叙才对。
朱叙见是宋方珩,并没说什么。
倒是他身边的东方煜有些听不下去,反唇相讥了两句,“怎么?宋四公子这是吃不着葡萄吃葡萄酸啊?见不得别人成绩好,便说人家是作弊的。也不知道你图什么,这会元即便不是朱兄,那也会是别人,怎么也轮不到你啊。”
宋方珩听到这话是不服气的。
如果当时在贡院门口,宋窈没有跟他说赢下他的怀瑾先生是朱叙的话,他思绪就不会受到影响,未尝就没有争夺会元的实力。
他冷冷地道:“朱叙,你是我表弟,从前你与我一道读书,日日被先生骂,回回都考最后,先生说你顽劣不堪,朽木不可雕也。如今你却忽然考上了会元,当真不觉得亏心吗?”
亲表哥举证自家表弟作弊,这消息实在是太过爆炸了!
此一出,在场一众学子霎时哗然,全都交头接耳窃窃私语起来。
朱叙原是不想在殿试之前惹出事端来的,可见宋方珩咄咄逼人不肯罢休,他也冷了眼眸。
“宋四公子说我日日被先生骂,回回都考最后,确有其事,只不过,你还说漏了一些。”
“你没说我也做过精彩绝伦的锦绣文章,被先生夸奖,回去之后,你却告诉我娘我是抄袭的,害得我被我娘打得在床上躺了半个月。”
“你没说我也曾超过过你,可你却说是我害你生病导致你失常发挥,害我大冬日被罚跪雪地,烧得差点死掉。”
“你没说我为了看书练字顾不得吃饭,只说我浪费粮食实在可耻,娘亲听完便让人停了我的吃食,只让我每顿啃一个窝窝头度日。”
每次他但凡比宋方珩强上一点,换来的就是千百倍惨痛的教训。
他怕了,所以他不敢冒尖,不敢露头,拿着最后一名受人嘲笑,也好过被惩罚得好。
“天哪,这也太惨了!”
一众学子听到这些,都忍不住义愤填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