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属于曾经宋四宋公子的自傲之感,也慢慢回归。
他不该太把朱叙当回事的,那种只会模仿自己的跳梁小丑,不过是靠着飞花令的一点偏门赢过了自己,有什么好得意的。
待到真上了考场,论真才实学,他的那点小聪明便完全派不上用场了。
“诸位过奖了,”宋方珩拱了拱手,“能够考中会元,不过一时侥幸罢了。”
说这话的时候,宋林甫那边派去看成绩的下人也过来了。
一进门就听到自家四公子的话,他都愣住了。
四公子虽然的确考中了贡生,但却在榜末,就连老爷听闻这个成绩,都忍不住黑了脸。
为何四公子会说自己考中了会元,而且还有那么多人来恭贺呢?
虽然下人很是疑惑,但给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这时候上去说啊。
可就在这时候,宋方琰却不管三七二十一,急吼吼地跑了进来,“四哥,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闲情雅致在这里宴客呢。你还不快去书房,父亲都发火了!”
宋方珩有些不解,“父亲为何发火?”
自己拿到如此好成绩,难道不该为自己高兴吗?
宋方琰比他还惊讶,“父亲为何发火你不知道吗?他对你寄予厚望,结果你却只考了个最末一名,你太让父亲失望了!”
“最末一名?”宋方珩满眼不敢置信,“这不可能……”
他转过头,询问地看向众人,“你们不是说,我中了会元吗?”
大家你看看我、我瞧瞧你,也全都愣住了。
“消息不可能有误啊,到处都在传,昭明郡主的哥哥考中了会元,我们都听得真真的。”
“是啊,我们来时还看到昭明郡主府喜庆洋洋地在张罗宴会庆祝呢。”
此一出,宋方珩的脸色霎时就变得难看起来。
宋窈早就跟宋家断了关系,他们这些哥哥,她早就一个都不肯认了。
他自然不会认为,宋窈他们张罗宴席,是在为自己庆祝。
那个考中会元的人,是朱叙,不是他!
他想到了,在场的一众人显然也想到了。
有些人不免嘀咕起来,“原来是搞错人了啊,我还以为昭明郡主跟宋家和好了呢。”
“话说朱叙也是出自宋家这头的吧,怎么昭明郡主不跟亲哥哥亲,跟表哥亲啊。”
“现在怎么办?刚送的礼物能要回来吗?”
宋方珩听得脸色铁青,立刻让下人把他们的礼物归还,然后全都赶了出去。
来到书房,免不得又被宋林甫一顿训斥。
当初把他送去白山书院,就是为了让他得到齐同林的人脉助力。
可他倒好,如今人脉也没了,连成绩也一塌糊涂。
虽然也算勉强考上了贡生,但是最末一名,到时候殿试时就算想给他一个好名次都没理由。
宋方珩被骂得不敢还嘴,只能默默受着。
等从书房出来,他一时茫然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这时候,他想起从前,六妹总是会第一时间站出来,善解人意地安慰他,替他开解。
他不知不觉间,就已经走到了天牢门口。
“四哥,你来看我了?春闱成绩出来了吧?你是不是取得了好名次?”
宋滢看到宋方珩,立刻满心期待地望着他。
宋方珩心里一痛,摇了摇头,“我只得了个吊车尾的名次,今年春闱的会元,是朱叙。”
宋滢听到这话,声音瞬间尖细起来,“朱叙?怎么会是朱叙?我知道了,肯定是作弊,朱叙他作弊!”
蹙了蹙眉,宋方珩忙打断她,“滢儿,这种话可不能乱说。”
宋窈忙摇了摇头,认真地道:“四哥,我没乱说,我有证据!”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