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窈目光平静地看着齐若萱,等着她慢慢说。
齐若萱抬起头来,“可是我最后,还是没那么做。”
当朱叙笑着朝她伸手,说:“拿给我吧。”
她的心里,竟忽地慌乱得不像话。
最后只能随意扯了个谎,说她东西忘拿了,就失魂落魄跌跌撞撞地离开。
宋窈有些疑惑地问,“为什么你会改变主意?”
齐若萱听到这个问题,竟忍不住笑了一下,“我以为你听到这话的第一反应,是不相信我呢。”
宋窈自然是信她的。
因为如果她当真做了什么,那赵景v在暗中布置的人马,早就动手了,也不会留她到现在。
齐若萱缓缓道:“其实我一开始,就知道那纸条是有问题的。”
宋滢的话,漏洞百出。
宋窈跟宋家断绝关系前,朱叙还未入京。
就算她提前去给自家表哥求签文,那怎么没给自家亲哥求一个?
再者,且不说那签文为何会落到宋滢的手里,就是说时隔那么久了,她怎会把一张不是特别紧要的签文随身带着?
并且入大牢是要搜身的,竟也没被搜出来吗?
最重要的一点,自己也是略读过几本书的,那纸条上写的那些,真的是签文吗?
可宋滢太会煽动情绪了,她明里暗里都在说,她已经没多久可活了,死之前就那么一点愿望没有实现了。
她还对自家儿子有救命之恩,难道自己连这么一点愿望都不愿意满足她吗?
所以哪怕明知道那纸条有问题,她还是答应了宋滢。
然而到达慈幼堂后,她的矛盾心态,到达了顶峰。
一方面想要弥补自己的恩人,一方面又不想昧着自己的良心。
直到她遇到慈幼堂的一个学生,那一字一句,恍若敲在她的心上。
“我不知道这纸条上写的这几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但是我知道,一旦交给朱叙,必然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宋窈不解,“你为什么会那么想?”
齐若萱有些难以启齿,“还记得之前你问我,诗会上用药酒的提议,是谁给我的吗?”
宋窈点头,“嗯。”
齐若萱深呼吸一口气,“我说谎了。其实当时给我提议的人,正是宋滢。”
也就是说,当时侮辱宋窈清白的计划,除了负责实施的慕容胜跟从中协助的朱箐箐之外,还有一个幕后策划者,那就是宋滢。
虽然当时她碍于恩情,并没有把宋滢供出来,但她也看明白了,宋滢究竟有多恨宋窈。
既然如此,那此番宋滢用这么漏洞百出的借口,让她以宋窈的名义送这张纸条给朱叙,当真是存的好心吗?
她不信。
“把纸条给我吧。”宋窈听完,朝她伸出手。
齐若萱将纸条取出,交到她的手上。
宋窈打开看了一眼后,立刻点燃火折子,迅速燃烧成了灰烬。
齐若萱不免有几分好奇,“这张纸条上写的,到底是什么?”
宋窈见她和盘托出,再无一丝一毫地隐瞒,索性也给她透了底,“这张纸条上写的,其实是今年春闱的试题。”
那一瞬间,齐若萱倒抽一口凉气,脸色骤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