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若萱也不知道自己最后是怎么离开的。
她浑浑噩噩地走到慈幼堂的门口,正碰见齐府赶过来的家丁。
“大小姐,老爷让您跟姑爷带着当日孙少爷落水时带的那些仆从回府上,说是查出当日推孙少爷落水之人的线索了!”
齐若萱闻,精神随之一振,连忙回府找到自家夫君,火速带着人赶往齐府。
夫妻二人在路上已经知晓了自家儿子落水的消息,一进门就直奔向床边。
直到确认自家儿子没事,两人才总算放下心来。
齐老爷子道:“这次多亏七丫头在,立刻救下小宝,小宝才能安然无恙。也是她从小宝的只片语中,拼凑出了小宝被人推下水的真相。”
齐若萱抬头看向宋窈,神色间有些难堪,她微微颔首,“多谢你救了小宝。”
宋窈不以为意,“举手之劳罢了。”
张彦此刻已经顾不得寒暄了,连忙追问道:“郡主,岳父说你找到了凶手的线索,快告诉我,我倒要看看,谁要谋害我儿子!”
宋窈便将自己推测时候的画的那幅画拿了出来,“凶手就是画上之人。”
张彦嘴角狂抽,“这画的……确定是个人?”
宋窈知道自己画得确实有些抽象,便给他解释了一下,“这是根据小宝的描述画出来的画像,我现在也不确定凶手是谁,只知道是个女子,当时应当梳着双刀髻,身上佩戴着铃铛或者类似的饰物。你把这些条件告诉一众丫鬟奴仆,让他们仔细回忆一下,小宝落水当天,有没有遇见过符合这几个条件的人。”
“好!”
张彦一心想为自家儿子抓到真凶,立即便去照着做了。
然而没一会儿,他却一脸凝重地走了进来。
齐老爷子焦急地问道:“怎么样?问出什么结果了?你别闷着,倒是说啊!”
张彦抬起头来,张了张嘴,看向齐若萱方向。
齐若萱一见他的表情,心里有种不好预感,“是不是没有得到什么线索?”
张彦摇了摇头。
不是没有得到线索,而是好几个人的线索,全都指向了同一人。
他有些艰难地开口,“萱儿,你可还记得,当日宋家六小姐宋滢,梳的什么发髻,穿的什么衣裳?”
“怎么突然问这个……”齐若萱皱眉,仔细回想了一下,可是却什么也想不起来。
当时她看到小宝落水,都被吓傻了,全部注意力都落在了小宝身上,哪里还有闲心关注别人?
等等……
齐若萱猛地抬头,明白了自家夫君的意思,“你是说,推小宝下水的人,是宋滢?”
张彦沉重地点了点头,“嗯。”
双刀髻一般是皇亲贵胄高门大户的女子才能梳的发髻,有资格梳这种头发的人很少。
所以那些丫鬟奴仆们,几乎很快就想了起来,当日符合这些特征的,只有宋滢一人。
齐若萱不敢相信,“怎么会……她可是小宝的救命恩人,怎么会害小宝呢?是不是小宝记混了,把救自己的人,记成害自己的人了?”
小孩子,又是在那种情况下,的确有记混淆的风险。
宋窈略作思忖,道:“还有种办法,我把宋滢的画像画下来,再拿去给小宝看,他说不定会想起来什么。”
小宝受落水影响,又被她用金雀针刺激,如今记忆已经复苏了一些,也许看到画像会有新的感受。
只是宋窈刚提笔,就被齐老爷子抬手赶开,“还是老夫来吧。你画的画,别说小宝了,谁来了也看不出来!”
宋窈嘟囔着,“其实也没那么差吧。”
张彦看了一眼旁边那副类似人形的画作,闭着嘴,没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