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朱叙的话一出口,所有人都呆愣住了。
一个血气方刚的小伙子,不能人道,这说出来谁信?
宋窈赶忙偷偷地在他身上扫了扫,越发纳闷。
瞧着挺正常的,也没哪里有毛病啊!
朱箐箐震惊过后,哭得更起劲了,“哥哥为了逃避责任,也不用说这种谎话吧?”
宋如芸扯起嘴角冷笑,“你们父子还真是一样的虚伪,敢做不敢当!”
朱郇被骂得有些没脸,但他如今显然更关心自家儿子的身体情况。
“叙儿,你实话告诉爹,你说的那些,究竟是不是真的?”
面对着众人的质疑,朱叙只能亲自揭开过往伤疤,残忍地露出自己血淋淋的伤口。
“在我十五岁时,宋如芸曾买通一个四五十岁的农妇,在半夜钻进我的房内……”
他模糊之间,感觉到自己的衣服被人撕扯,迷迷瞪瞪睁开眼时,瞬间吓得三魂丢了六魄。
只见一个肥猪一样的农妇,露出一坨坨白花花的白肉,便要往他的身上压。
他那时吃不饱睡不好,很瘦,还没什么力气,被强行压住的时候,根本就挣扎不开。
就像一条,在砧板上无助挣扎的鱼。
虽然后来他侥幸逃脱,但那种濒死的窒息感,犹如烙印一般,深深刻在了他的脑海里。
只要他一想到男女之事,那股恶心感就涌上心头,翻江倒海,如影随形。
所以自那以后,他便发现,他再也没办法像一个正常男人一样了。
这一切,都是宋如芸亲手造成的。
如今也成为了反击她们母女污蔑,最强有力的证据!
朱郇听完,心头又心痛又愧疚。
他这些年在政务上呕心沥血,当得起老百姓口中一声“好官”。
可在对待家庭跟子女身上,他不得不承认,他不是一个好丈夫,更不是一个好父亲。
小师妹死后,他好像也跟着死过一回一样,对待宋如芸的一双子女,他全然听之任之,不管不顾。
是他的失职,才任由叙儿被欺负成这样。
宋如芸根本不相信朱叙说的这些,气急败坏地道:“你撒谎!你说不行就不行,开什么玩笑!你若不行,那落红是怎么回事?你说啊!”
“那个……请容我插一句嘴。”宋窈的声音,从一旁横插进来。
“朱夫人真是贵人多忘事,当初在永定伯府,朱箐箐伙同慕容胜想要算计我,最后却自食恶果,同两个男人在大庭广众之下苟且的事,你这么快就忘了?”
“你忘了没关系,我还记得呢。当日还有许多夫人在,想必也都记得呢。”
宋如芸身体一僵,似被什么东西狠狠呛了一下,再也说不出话来。
朱箐箐恼羞成怒地抬起手指着宋窈,“你明明收了我娘的钱,竟然还把当日的事情说了出来,你不守信用!”
宋窈不紧不慢地纠正她,“你搞清楚,那些钱是补偿我受了惊吓,让我别去报官抓你的,可不是什么封口费。”
“再说了,当日那么多人都看见了,你能堵住我的口,能堵得住悠悠众口吗?”
“都不必去花时间精力去细查,只需要找几个当日也去了诗会的人偷偷问一下即可。”
她们母女俩想要移花接木,把朱箐箐失身的事情栽赃到朱叙身上,那是绝不可能的。
“什么叫‘与两个男人在大庭广众之下苟且’……”朱郇显然没料到事情还没完,一件事竟又牵扯出另外一件事。
他怒火中烧,竟也顾不得仪态了,直接揪住宋如芸的衣领,“你到底还有什么事瞒着我?说啊!”
宋如芸的老底都被人揭完了,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
她颓然地瘫坐在地上,扯着嘴角冷笑,“朱郇,你怎么好意思责问我的?你难道不该自己反思一下,你身为父亲,有为他们做过一件事吗?但凡你平日里多过问几句,他们也不至于如此!”
尖锐的话语,刺痛朱郇的心。
“你说得对,从前是我这个当父亲的失职。所以从现在起,我会担起这份责任。”
他缓缓站起身来,吩咐下人,“把大小姐带回家去,剃度为尼,让佛祖为她洗刷身上污秽跟罪孽!”
听到自己要被剃度为尼,朱箐箐不由有些慌了,哭着抓住宋如芸的手臂,“娘,救我,救我啊,我不想当尼姑!”
宋如芸愤怒地瞪着朱郇,“你有什么怨愤冲我来,不许你动箐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