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预感不好,连忙询问情况如何。
伺候小师妹的丫鬟哭着说:“娘子她……娘子她生下一个死胎!”
自那以后,小师妹的心,彻底死了。
她的家人,一个都没了。
无论他怎么开解,她都一日比一日地憔悴下去,最终抑郁而亡。
这件事,是他心里的永远的痛。
他一直觉得,小师妹的死,宋如芸脱不了干系。
没想到,她干的,比他想象的还要疯狂,她竟然调换了两个人的孩子!
“但凡有个孩子,小师妹对人世间还有一丝牵挂。是你毁了她的希望,才让她没有了活下去的勇气。是你,害了她!”
面对着自己最爱之人的一声声指控,宋如芸突地笑了起来,笑声越来越大,如疯似癫。
她双目通红,像即将发狂的野兽,“你以为我想换她的儿子吗?你以为我不想要自己的儿子吗?”
“是你,朱郇,是你啊,是你把我推开,亲手杀死了我们的儿子!”
她期盼了那么久的孩子,就那么没了。
生出来就断了气。
甚至大夫还告诉她,她损了身子,生完此胎之后,恐再难有孕!
她痛啊,身体痛,但心口更痛!
而她的夫君,虽站在门外,整个心却早已飞远,飞到了另一个女人的身边!
如果柳灵音再生下一个儿子,只怕郇郎的心,就要全部扑到那贱人的身上去了!
所以她忍着痛,叫来自己的奶娘,买通大夫跟产婆,制造出她还没生产完的假象。
实则暗中将死婴从后窗抱出去,再买通柳灵音的产婆,等她生产完,便将两个孩子对调。
反正大家都知道她怀的双生子,若柳灵音生的是姑娘,便说是双生女;若生的是儿子,便是龙凤胎。
至此,两个孩子移花接木,完成了对调。
“所以,就算要怪,也该怪你才对。是你把柳灵音的手帕带了回来,是你夺走了人家的清白之身,是你害了我的儿子才导致她的孩子被换,明明所有的罪魁祸首都是你啊!”
她笑得越发癫狂,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朱郇的脸色一寸一寸沉了下去,黑如泼墨,“你简直不可理喻!”
不可理喻?
她都已经快疯了,还讲什么理要什么喻?
宋如芸疯狂地笑着,笑得嘲讽,“你知道我是怎么对待你最心爱的小师妹的儿子的吗?”
“我让他跟狗抢食,让他大冬天光着身子跪在雪地上,还找农妇来凌辱他……”
“最搞笑的是,他去找你告状,你却不耐烦地他训斥了一顿。”
“因为你怀疑柳灵音的死跟我有关,却又找不到证据。所以你冷落我,也冷落我生的一双儿女。却不知道,朱叙就是你最心爱的小师妹的儿子!”
“哈哈哈,报应,都是报应!”
“疯子,你真是疯子!”朱郇气得浑身颤抖。
他觉得宋如芸真是疯了,这桩桩件件,哪件是个正常人能干得出来的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