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给她认错?凭什么!”宋如芸紧握着拳头,神色癫狂狰狞,“要不是她,我跟郇郎怎么会走到相看两相厌的地步?这么多年,我独守空房,日子过得跟寡妇一样。郇郎给我正室体面,却不肯给我一分爱意,全都是因为她,因为那个贱人!”
“原来朱叙表哥,还真不是你的儿子啊。”宋窈慢悠悠地从屋内走了出来。
听到宋窈的声音,宋如芸猛地回神,才惊觉自己在失控之间说了些什么。
这些可都是她准备带进坟墓里的秘密!
“看来是留不得你了。”宋如芸的眼里,闪过一抹豁出一切的阴狠。
她必须得把所有知情人全部都处理了,不能让这件事有一分一毫泄露的可能。
哪怕对方是宋窈,是当朝的昭明郡主,是泓王殿下指明要的人,她也绝不能手软。
只要给宋窈喝下过量的神仙茶,伪装成意外,再推到朱叙头上就好了。
没错,就这样。
此事过后,她依旧是堂堂正正的朱夫人,没有任何人能够动摇她的位置!
看着从四处包围过来的家丁,宋窈不仅不慌,反倒勾起唇角,忍不住笑了起来,“朱夫人,你到现在还没看清楚局势吗?”
宋如芸眉心挑高,眯起眼睛,“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死到临头的明明是她,为什么她反倒一副成竹在胸的表情?
宋窈抬起手,朝门口一指,“你要不要回头看看门外呢?”
“你别想给我故弄玄虚……”宋如芸此刻还觉得宋窈是在耍花样,可是回头的一瞬间,她眸孔陡然一缩,身体霎那间便僵住了。
院门外,两道身影褪去光影,走了进来。
少年人身着一身蓝色长衫,眉目清润,神色坚毅。
他身旁的中年男人跟他有六七分相像,只是岁月在那面庞上刻下隽永的痕迹,看起来更显稳重跟威严。
朱箐箐在一旁都惊呆了,磕磕巴巴地开口唤道:“爹……”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朱叙父子!
宋如芸揉了揉脸颊,强迫自己露出如常笑容,抬步迎了过去,“老爷不是要巡视河道吗?怎么会来京城呢?”
话音未落,一记带风的巴掌便猛地扇了过来,直接将她扇摔在了地上。
“毒妇!我一直觉得灵音当年的孩子死得蹊跷,原来真是你搞的鬼!”
宋如芸抬手摸着自己的脸,瞪大眼睛震惊地看着朱郇,没想到他竟然敢打自己。
“你打我?你竟然为了一个已经死了的贱人动手打我?!朱郇,我宋家对你一路扶持,如今稍显没落,你就如此对我,你还有没有心!”
这是宋如芸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也是世人常对他说的一句话。
当年一个穷进士能被书香门第的宋家看上,所有人都认为他少走了许多弯路。
可这些,从来都不是朱郇想要的。
他神色冷峻地开口,“你知道这些年来,为何我从不肯调任回京,非要自己干出一番事迹吗?因为我就是要向世人证明,我朱郇一路走来,从来不是靠妻族提携,而是靠我自己!”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