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窈拿起婚书,把印泥吹干,慢悠悠地笑了起来,“哎呀,看来朱小姐很喜欢给人当贱妾啊,自己就把手印给按了。”
她们准备得还挺齐备,婚书上已经落了官府印章,唯有夫家那一栏还没填写。
也就是说,便是写上一个贩夫走卒的名字,那也是没问题的。
朱箐箐跟宋如芸反应过来,眼眸惊恐瞪大,二话不说就要扑过来抢夺宋窈手中的婚契。
可有花在呢,她们俩哪是对手?
“来人!”宋如芸见抢不过,当即唤出所有奴仆,眼神里蓄满阴狠。
“宋窈,我也不怕告诉你,今日你入了这个门,不按我们说的来,就别想好好出去了!喝了神仙茶上瘾的人,我就没见谁能挺过三个时辰的!”
她方才给宋窈的那一小包茶叶连一次的量都没有,都用不了三个时辰,只要熬她一个多时辰,她自然就受不住了,乖乖求饶!
宋窈不急不忙,正巧了,她等的人也还没到呢。
她躺坐在客厅的太师椅上,悠然地把玩着那张被朱箐箐按了手印的娶妻婚书。
宋如芸母女看她的眼神,怨毒得如有实质。
可谁也不敢上前。
谁若上前一步,花“啪啪”就是俩大逼兜。
“娘,咱们还要等到什么时候?我怎么看着她好像一点事都没有!”
眼看一个时辰马上过去,宋窈好像没一点变化,朱箐箐已然按耐不住了。
宋如芸也觉得奇怪得很,看宋窈身上的那些痕迹,明明就是已经上瘾的征兆,可是她怎么能这么清醒?
母女俩正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下人快步来报,“夫人,门口来了位老妇人,说是您的奶娘。”
“奶娘?”宋如芸有些惊讶。
自家奶娘前两年就已经回老家去颐养天年含饴弄孙了,怎么会千里迢迢地跑到京城来找她?
她赶紧让下人把人迎进来,一去看,还真是奶娘的身影。
“奶娘,你怎么来了?”她赶紧迎了上去。
奶娘抓住宋如芸的手臂,仿佛抓住一根救命稻草,“小姐,不好了,柳灵音来找我索命了,她来找我索命了啊!您可一定要救我,救我啊!”
人越老越惜命,她一辈子为奴为婢,现在好不容易儿孙环绕,享两天福,哪里舍得死?
所以哪怕京城路迢,她也赶了过来。
宋如芸闻脸色一沉,呵斥道:“奶娘你胡说什么,什么柳灵音,我根本就不认识!”
“您怎么能不认识呢?”奶娘一下子急了,“当初可是您让我用死胎换了她的儿子,她才会伤心过度,没多久就死了的!”
“别说了!”宋如芸脸色难看得厉害,曾经的沉睡的记忆也如潮水一般翻涌上来。
奶娘却抓着她不肯放,“小姐,半仙说了,只要我们给她做场法事,向她认个错,她就不会再纠缠我们、乖乖去投胎了。”
这些时日家里日日闹鬼,她也是被折磨得无法了。